心口莫名发紧。
“怎么哭了……”林听意略有些无奈, 她抬手拍抚许如归的后背,“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再次听到熟悉的声音, 许如归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缓缓松开收, 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人。
眼前的林听意微微喘气,脸色仍是久病般瓷白,鬓角沁出细密的冷汗,沾得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反倒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
她指尖颤抖着, 伸到林听意的脸侧, 却没敢碰, 生怕是幻觉, 只隔空描摹着那熟悉的眉眼。
直到林听意轻轻眨了眨眼, 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上, 轻声道:“安啦,我不是假的。”
许如归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双手又重新环住林听意的腰。
只是这次小心翼翼的,力道也轻了许多。
“我、我以为我又失败了……”许如归的声音带着哭腔,忍不住把脸埋在对方的颈窝,“幸好,幸好你回来了。”
林听意见状,忍俊不禁道:“好啦,别哭了,都那么大的人了……”
说着,她还亲自拂去许如归脸上的泪珠,满眼宠溺。
安抚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止住泪水。
看着瑜儿一身大红喜服,林听意弯了弯唇,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嗯?”许如归茫然抬眼,不明所以。
“衣裳呀。”林听意扬扬下巴,又眨了眨眼,“这次的嫁衣是为我而穿吗?”
许如归答:“是。”
方才她太激动,耳畔全是紊乱的心跳声,以至于未能听清爱人所说的话。
“这些年……你天天都这么穿吗?”
“是。”
“怎么,是为了方便嫁给我吗?”林听意打趣道。
“是。”
“……”
看那满头珠翠,林听意忍不住问:“不重吗?”
“习惯了。”许如归道。
见她一如从前般……不,比从前更甚,眉眼间盈满冷厉,显得更加淡漠,连嘴角都没怎么弯,神情还紧绷着,令林听意十分不满。
她低咳了两声,气息略有不稳,嗔怪道:“怎么又板着脸呀?我回来了,你不高兴嘛?”
“高兴,自然是高兴的。”许如归迅速回答,声音沙哑,握住林听意的手不禁用了点力,像是要确认触感的真实性,“我、我只是……有些高兴过头了,感觉有些晕晕的。”
听着这话,林听意眼底的不满瞬间化作笑意。
她的魂体才稳固下来,没什么力气,只得微微踮起脚,在对方唇上烙下一吻。
这吻极轻,一碰即分。
但触感清晰又炽热,让人久久不能回神。
吻完,她自己先红了耳尖,心跳如鼓,垂眸问道:“这样呢?还晕吗?”
说完,就没力气似的往许如归怀里靠了靠,还低低咳了两声。
许如归还僵在原地,抬手摸了摸唇瓣,又低头望着怀里虚弱,却面含微笑的人儿,蓦地一笑。
“不晕了。”她将林听意拥得更紧了些。
一阵暖风拂过,卷着几片粉白的桃花瓣落在肩上,带着春日独有的甜香。
怀里的人没了动静,许如归诧异着去看,却发现对方脸色苍白,近乎透明。
“师尊!”她惊道,手忙脚乱,“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林听意虚弱地摇摇头,“魂魄刚归位,还有些不太适应,让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许如归扶她坐着,闻言便放下心来,可还没多久,又因一句话而心悬。
“谁是你师尊?”林听意用奇怪的眼神看向对方,“你都被逐出师门了,我也自然不是你的师尊了。”
许如归紧张着,手足无措道:“那、那我再重新拜你为师……”
话音刚落,眼前人就噗地一笑。
“你就这么想当我徒弟?”林听意掩唇笑道,眉眼弯弯,“再拜我为师,那你还怎么嫁给我啊?”
桃林宛若烟霞片片,粉嫩的花儿缀满枝头,阳光穿其而过,在泥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使一切都显得暖融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