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好朋友凑成一对,成了一家人,你就能天天看到她了。”
理是这个理,但听到这话,赖娇心中莫名生出一股抗拒,忙不迭地摇头摆手,“妈,你别说这事,一说这事,我心里不晓得为什么,就是犯恶心。”
赖鸢也只是开个玩笑,见女儿这么抗拒,也就不再提起。
话回当前,赖娇看着倪素,我觉得这个朋友是哪哪儿都好,哪哪儿都优秀,突发奇想,问倪素,“也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能俘获你芳心。”
倪素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想找,还是不觉得自己会看上哪个人。
倪素手上动作不停,不断调整着宝石胸针的角度,小心翼翼调了许久,找到一个自认为最顺眼也是最美观的角度,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完美,大功告成,粲然一笑。
赖娇见状也走了过来,欣赏倪素的最终成品。
无疑是很漂亮的。
浅棕色的树桩底座上覆盖一层薄薄的鲜绿色仿真苔藓,蝴蝶胸针被隐藏在苔藓里的细金属杆撑起,呈45度角倾斜,红色的主石在暖黄的射灯下格外醒目,外面环绕着白钻般的锆石,并点缀着蓝、绿、黄等多彩宝石,一眼看过去,生机与鲜活并行,仿佛随时都要轻轻展翅翩然而起。
赖娇买珠宝喜欢买偏纯色或简单两三个色结合的珠宝,她觉得珠宝颜色多了,视野中色彩驳杂,太过花哨。
不过……
“说句实话,虽然我不喜欢这么多颜色混搭在一起,但你这个蝴蝶胸针是真的很好看,很有活力,很灵动。”
赖娇连连赞叹,语气中丝毫不掩喜爱。
“倪素,你给它定什么价?我想买下它。”
倪素垂眸看着这枚漂亮的蝴蝶胸针,没有回应赖娇的话,手下意识地往脖间一摸,指尖触到柔软细腻的皮肤,再就是衣领,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脖间空荡荡的一片。
按理来说珠宝设计专业的学生,或多或少都会带着自己设计的饰品——项链、手镯、手链、脚链、耳环、耳钉……
倪素也有这个习惯,但她不习惯戴项链,但又总觉得脖子上戴了条项链,每次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毫不意外地摸个空。
就好像,她脖间曾有一条珍爱非常的项链,她只要它,除了它,她再不想要其它。
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
倪素搜刮尽脑海的记忆,又可以肯定,她从来没有戴过项链。
难道是记忆出错了吗?
倪素手在空气中虚抓了几下,皱眉叹了口气。
眼下的生活还有什么好不满足的?比起从前,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可是为什么,有时候会感觉心空落落的,像缺了一角。
午夜梦回,枕边犹有泪痕,却忘了梦见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总是有什么话冲到嘴边,又被莫名的禁锢住,含而不吐,想说点什么,想法在脑海中浮光掠影般闪过,只留下一丝几不可查的小尾巴,让人有心探究,却又无从探究。
某些时刻,倪素会下意识地偏头,有时候身边一片空荡荡,有时候会与路人在仓促中对上视线,或是抱歉一笑,或是礼貌一笑,倪素觉得,不应该笑,就是笑也是要那种浅浅的、淡淡的、几乎看不出弧度的笑。
当倪素清晰的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时,心里总会忍不住骂自己有病,天大地大,别人走在路上都还不让人家笑了?还想规定人家该怎么笑。
倪素啊倪素,你是不是掌控欲太强了?世界又不是你的,你还想去制定规则?
“倪素、倪素、倪素……”
在赖娇的一声声呼唤中,倪素回过神来,都给她抱歉一笑,坚定的拒绝道,“这枚胸针我不卖。”
“哦,好吧。”赖娇也没气馁,转而问起另一件事,“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给这枚胸针找位模特呢?”
听到赖娇这话,倪素又陷入了沉思。
考虑,或许是考虑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