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恰好错开。
祝余有一万个理由想要说服自己,讨厌白述舟。可是她的唇好软。
当这么近距离的、注视着这张清冷绝艳脸的脸,祝余脑海中只剩下和初见时同样的想法。
她好漂亮。
晶莹剔透、破碎的,她出生时应该有一场大雪,密密的落在发梢上。
龙族的血也是冷的,才会让她那么理智,又那么无情。
胸口钝痛着,祝余默默计数,细数着她离开的倒计时。
每一次心悸都是一千万落下。
尾巴轻轻扫过她的手背,丝绸裙摆微晃。
就像是浪漫的华尔慈,在接吻时分翩翩起舞,她们是彼此的支点。
白述舟靠在门上,任由祝余从唇到颈侧,一点点吻过去。
最初柔软,后来急切。
嗯哈白述舟轻轻嘆气,享受着少女那股近乎笨拙的热情。
那一点不爽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哪怕祝余故意冷着脸,可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这样的反差只会让白述舟更加愉悦。
就在南宫坐过的那把椅子上,祝余环拥着她的胳膊,指尖轻轻滑过她颤抖的蝴蝶骨。
龙尾不经意间将那条深褐色外套挑落、踩在脚下,转瞬就被迫卷起皱褶,两双鞋尖交错着重迭。
怀中的衣衫湿了。
少女的吻愈发急促。
白述舟也从享受的嘆气渐渐皱起眉,垂落在颈侧的银发被蹭得凌-乱。
那双浅蓝色眼眸仰望着天花板,紧绷的指尖蜷缩起来,祝余毫无章法的入-侵竟也能将她搅乱。
可是太快、太快了。
白述舟咬着唇,突兀的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迷蒙眼神转了转,她垂眸,看见祝余正小鸡啄米似的努力亲亲。
黑白分明的脸上挂着泪痕,每一次亲吻都像是告别。
白述舟指尖一紧,忽然扣住她的后颈。
清冷嗓音沉下来,还带着薄薄的喘息,居高临下、不安的逼问,你在想什么?
亲你,还债。祝余回答,声音并不大。
一千万,一个吻。
那她就做给白述舟看。
欠得再多,过了今夜也该还清了。
你亲我,只是为了还债?压抑的语气变得很轻,薄如锋利刀片,紊乱的气息骤降。
祝余咬唇,闭眼。不敢看她。
白述舟眯起狭长的眼睛,穿插在少女发梢间轻抚的指节收紧,逼迫着她躲闪的眼神抬起,与自己对视。
看着我,祝余。
冰凉的指尖顺着耳垂滑下,带着一丝惩罚的意味。
圆润的指甲划过,细微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耳根迅速泛红。
祝余从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竟然这么敏感,敏感到,光是听见那阵克制、压抑的笑,就能够想象到白述舟咬牙切齿的表情。
白述舟很少情绪那么外露。
她永远保持理智。
哪怕是在标记完成后清醒的剎那,神魂都还一层层的波动、交融,她也在权衡利弊,训斥祝余,不该那么冒险。
然而此时此刻,意识到祝余真的想要离开,她镇静的嗓音终于难以维系,压抑着怒火、惶惑,几乎气笑了。
祝余想要用亲吻换取自由?
白述舟轻笑:你以为这样,就能还清?
你真的知道违约金是多少么?
我知道!那根手指又在勾着下巴,祝余情不自禁的咽下了口水,试图强调,这是你自己提出的价格,不能反悔
白述舟:两百万亿。
祝余:什、什么?
这个数字太过庞大,一瞬间有些超出祝余的认知,她的表情变成了一片空白。
万和亿,竟然是能连在一起的单位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