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的声音挡在她面前。
“不了, 我们还有事。”
小演员想要坚持, 目光一移, 骤然噤声:“好、好的。”
而梁若景也看清了明昙清的表情, 褪去一切温和有礼,冷若冰霜。
似乎嫌弃alpha动作太慢,明昙清直接抓住梁若景的胳膊, 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拉出门。
酒店房间的深色木门合上,梁若景的喉咙一阵干渴,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昙清姐又猜到了什么程度。
oga转过身, 她们中间空出段距离,是无声的疏离。
“梁若景,你知道我的腺体康复了。”明昙清的语气淡然而笃定。
这是事实,梁若景承认了。
与此同时她也有些窃喜,只是这样吗?太好了。
或许昙清姐只是不喜欢她瞒着她。
梁若景:“昙清姐,我没想瞒着你。”
明昙清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纤长的睫毛压着那双含情的桃花眼,神情莫辨。
下一秒,明昙清说话了。
“梁若景,我不在乎你知不知道,我想知道,你是从哪听来的?”
“方医生告诉我的。”梁若景的手心出了很多汗。
“是吗?”明昙清挑眉,毫不留情地揭穿她:“我已经给方医生打过电话,你在之前就知道了。”
梁若景说不出话。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压得她喘不过气。
家教使然,她很少撒谎。
不光是不习惯,也不忍欺骗昙清姐。
她的沉默被理解为负隅顽抗,明昙清眼底盛着的微小希冀被掐灭。
alpha的沉默和不忍导向唯一的答案。
“你不说,没关系,我能自己问。”
梁若景恍然抬起头。
要打给谁?
方医生受聘于明氏,签了保密协议,昙清姐能打给谁问?
不是燕玫,就是明培德。
上午妇人令人作呕的话语重新出现。
梁若景不想再给他们伤害昙清姐的机会。
明昙清掏出手机,137……她的手突然空了,梁若景上前两步,把手机抽了出来。
她承认了。
“是燕玫。”
明昙清像早就料到了:“明夫人费尽心思找到你,只跟你说我腺体痊愈了?”
“梁若景,她还跟你说了什么?”
从洗手间对视到现在,明昙清一直很平静,像冰山移动,无声无息,却拥有毁天灭地的破坏力。
梁若景终于看清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
同样的一双眼,她逗她笑,感受过温柔,看她失神……现在,那裏面只有悲伤。
视线逐渐模糊,泪珠如雨滴般坠落。
明昙清领悟了。
梁若景有时是呆,情绪表达太直接,难免显得傻,可偏偏明昙清喜欢她的这份傻气,真挚、可爱。
现在,明昙清同样怨恨梁若景过分传神的眼睛。
原来不是入戏太深。
梁若景怜悯的眼神,一直是对她。
知晓的过去宛若刀片,她们含着,谁先挑明,谁的五脏六腑先被切碎。
梁若景的声音凝滞而沙哑:“她告诉我,你的腺体病是因为帮她治病。”
帮?
明昙清险些被这个字眼逗笑。
如果被绑上手术臺,屡屡扎麻药到产生耐药性是“帮”的话,她认了。
燕玫有所隐瞒,反而给明昙清留了最后一份体面。
真好,原来她在梁若景眼中还不至于过分凄惨。
明昙清抱臂独立,头顶的冷光将她的身影刻得孤独而寂寥。
“梁若景,你不该去的,”她没有表情地笑了笑:“这是我的私事。”
又是这个词。
轻飘飘把她们分开,在梁若景面前画下一条线,告诫她:你是你,我是我。
她怎么可能不去管,当昙清姐落寞时,当昙清姐做噩梦时、当昙清姐靠她的怀抱汲取温度时,梁若景想知道原因。
“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梁若景脱口而出,对上oga哀恸的眼神,因心疼而生的勇气迅速溃败,她低声道:“我想帮你……”
像你帮我的那样,帮你。
“是吗?”明昙清的嘴角带上嘲弄:“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