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白筝起身,郑重地朝梁若景鞠了一躬。
“梁若景,对不起!我为我从前做的所有混账事道歉。”
梁若景属实被震撼到。
她和白筝从出道起不对付,白筝处处针对,她次次反击。
哪怕有覃薇介入,白筝也没有提过一次道歉。
今天怎么就改性了?
而且,她们快有一年没交集了。
“这次我先认下,你最好之后也正常点。”
梁若景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白悠追了出来,递给她一张名片。
“拜托帮我给明女士问个好。”
“你指的是明昙清?”梁若景皱眉。
“还能有谁呢?”
白悠笑得精明而算计。
“如果明女士有意向,可以直接联系我。”
凝视着面前的精致名片,梁若景懂了。
估计燕玫在四下散播明昙清会帮她,让白悠有了误解。
梁若景拒绝了名片,语调坚定而冷漠:
“不用这样,她是不会回去的。”
扔下这句话,梁若景步履匆忙地离开了饭店,面色凝重。
她胸前的戒指轻轻拍打着肌肤,正如她的心跳。
12月10日,梁若景杀青,比预计的日期早了整整五天。
杀青宴上,导演抱着她,喝得烂醉,说与她相逢恨晚,下部电影还要继续合作。
包厢裏热热闹闹的,大家吵着笑着宣洩拍戏时的压抑情绪。
梁若景听着周围的喧哗,内心却更加寂寞。
助理给她定了明天最早的航班,中午落地燕京。
也就是说,她明天中午就能见到明昙清了。
想到这,梁若景的脸上才露出衷心的笑容。
有演员来找她合影留恋,一堆人簇拥着她,夸赞和讨好的声音不绝于耳。
梁若景挤出假笑,心裏盘算着脱身的方法。
上天给了回应,她的手机响了。
压根没确定来电人,管它是10086还是真有人找,梁若景握着手机走出包厢,松了一口气。
走廊灯晃眼,她看清了屏幕上的名字。
沉寂的心再次开始飞快跳动,梁若景的笑容很久没有这么灿烂。
“昙清姐!”
“嗯,是我,”明昙清语调温柔:“若景,你杀青了吗?”
听到oga声音的一剎那,梁若景竟有些眼热。
她抹了把脸,笑着说:“杀青了,在外面吃饭呢。”
明昙清说:“祝贺你。”
“我都快想死你了。”梁若景捧着手机腻歪。
突然,她抬头,透过窗户看到室外漆黑的夜。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下雪了。
这可是她拍摄城市的初雪。
梁若景忙跑出去,站在路灯下仰望星屑般飘落的雪花。
她开口,呼出一片白气:“昙清姐,我这裏下雪了。”
梁若景伸出手,想要接下一片雪花。
可惜她的体温太高,雪花还没来得及落下就化为了雨水。
相传,和喜欢的人一起淋初雪,能永浴爱河。
曾经,梁若景对此不屑一顾。
只有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后,她才终于懂得这些话背后的内涵。
不管是初雪,还是摩天轮最高处接吻。
意义都是——我会爱你一生。
明昙清轻声道:“若景,我这裏也下雪了。”
梁若景傻笑:“毕竟昙清姐在燕京嘛,燕京的冬天确实很多雪。”
说到燕京,梁若景的声音重新变得雀跃,她在路灯下踱步,踢脚边的石子。
“昙清姐,我明天中午11点到燕京了。”
梁若景看了眼时间,带点邀功的意味:“只剩下14个小时,是不是很快?”
听筒那边,明昙清笑了一声,苦恼道:“可是若景,我等不了那么久了。”
啊?
下一秒,一束强光破开夜色,直直地打在旁边的墙上。
梁若景转身,恍惚中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两米开外。
一个纤细的人影从后座下来,缓慢地朝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