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清上半身从副驾驶探出,表情谨慎无比,警惕中带着恐惧,恐惧中带着怒意,小身板拦在黎兰面前,努力瞪视回去。
杨董还听不明白吗?祝清大声给自己撑胆量,于菱是因为喜欢你才会嫉妒,她怀疑自己是黎兰和黎兰好朋友的替身,她与黎兰交好也好,设计陷害黎兰也罢,都是为了观察情敌,然后靠近你!
杨华懿的脖子动了动,动作很僵硬:我不认为我喜欢黎兰。
你喜欢谁都无所谓!祝清怒道,主要是于菱误会了!
黎兰拦住祝清的胳膊,缓缓放下,她的眉心渐渐隆起,心裏忽然浮荒谬的猜测,但那念头一闪而过,快得她来不及捕捉。
黎兰忽然开口:现在杨董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吗?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对我另眼相看?
杨华懿眼底掠过一丝迷茫,但那丝迷茫闪得太快,快到旁人来不及捕捉,便化为更加深不可测的情绪。
我这个人念旧,不可以么。杨华懿没想好好回答,她看了眼黎兰,目露不屑:就凭你还想质问我,等你升到一线也不够格。
黎兰也冷笑出声:杨董这么念旧,怪不得于菱会误会杨董余情未了。
祝清敏锐道:什么余情未了,谁和谁有情,你们不是不喜欢吗?
对啊,黎兰心道她和杨董一开始可以说相互欣赏,后面就是相看两厌,不过还是黎兰单方面厌恶更多一些,杨董的念旧可是差点害惨我。
杨华懿却不说话了。
她的思绪走远,整个人像是灵魂出窍,完全不搭理车裏的两个人,更不在乎黎兰说了什么。
黎兰便指挥司机把她俩送到一家餐厅门口,直截了当下车。
下车时,杨华懿靠坐在后座上,仍然半垂着眼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祝清往后瞥了一眼,宽敞豪华的后座上,杨华懿保养良好的侧脸呈现一种冷漠与优雅混杂的孤傲,像一只华丽之极的天鹅,年岁渐长,威严愈盛,也愈发孤独。
黎兰拉起祝清的手:走吧,去吃饭。
祝清回过神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小宝昨天晚上还让我多发照片,祝清和黎兰手拉手往前走,轻快地和她说家常,小宝说赵云又给她布置了一堆作业,还勒令她两天内不准吃糖。
黎兰表情没多大变化,但眉眼很软:别听她告状,肯定是她胡闹在先。
这可不能听着孩子面说,祝清笑道,我问过赵云,她说是钱灿灿偷偷塞的外国糖果,赵云悄悄尝了一块,甜到倒牙,一问小宝竟然吃了一整瓶,这才不允许她多吃了。
甜到倒牙的糖?黎兰略一回忆,是有个老奶奶的蓝色糖果吗?
祝清想起赵云发来的照片:应该是,还有红色瓶。
那是千楚喜欢吃的糖,黎兰估计也想起糖果的味道,眼神淡淡嫌弃,那不是甜到倒牙,是倒胃。
千楚?祝清愣了,印象裏总是一身职业装,说话做事清冷刻板的特助,竟然喜欢吃这种腻歪的甜品?
她还喜欢洗澡放小鸭子呢。黎兰看出祝清心中所想,毫不留情卖朋友:哦对,她家裏有个单独给毛绒玩偶设立的房间,玩偶比雁小宝多出好几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