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是,电影拍完了可以放着,不着急播出来赚钱,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公司的掌控权夺回来。
黎兰笑了一下:的确,我人微言轻,我的电影当然不重要。不过,杨董不一定舍得对我下死手。
杨华懿不解道:什么?
黎兰的手指弹了弹,方向盘丝滑地转了半圈,上了另一条路:我是说,于菱犯了你的忌讳,你能把她推给柳河,一石二鸟,借刀杀人。可如果我犯了你的忌讳呢?
杨华懿目光闪过一丝惊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黎兰收敛了笑容,她本来就笑不出来,素着一张脸,与后视镜裏面的杨华懿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的情绪很紧绷,杨华懿几乎是瞬间感知到了危险。
停车!杨华懿低喝出声。
黎兰却抬手锁了门,同时踩下油门,车速飙升:杨董,我说过,你别逼我。
杨华懿飞速看了眼周围,站起身子往黎兰那边凑,怒声道:你要做什么?我警告你赶紧停下,我们冷静
杨华懿的话没说完,便看见了更恐怖的事情。
黎兰的确在往市区裏开,她没带着杨华懿往偏远地方走,所以杨华懿没再第一时间感觉不对劲。
她在往护城河裏开。
车头径直穿过公路,速度飞快奔向河裏,骤然破空的失重感让杨华懿呼吸一窒。
宽阔深邃的长河在她视线裏越来越近。
黎兰
车子浸入水中,杨华懿扑到前座,疯狂按动开门的键,却毫无反应。
车子浸水,电力系统就会短路,不然坠河的车也不会有那么多悲剧了,黎兰双手垂下,靠坐着笑了,她冷眼旁观杨华懿的崩溃,淡定得仿佛置身事外一般,杨董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杨华懿疯狂砸窗户:你这个疯子!你是要和我一起死吗!你不要命了!
黎兰依然没动,车子以飞快的速度下沉,水很快透了进来。
黎兰!你到底想要什么!窗户很难砸开,黎兰提前收了车裏所有可以用来砸门的物件,杨华懿根本没办法开门。
这时,水流让车子转过半圈,黎兰的视线忽然看见岸上有个人影,那人影非常熟悉,满脸惊慌失措的恐惧,冲着她们哭嚎大喊。
是祝清。
祝清目睹了这一切,掉进水裏、被掐着脖子都没有一丝害怕的黎兰,心头忽然飘过一层恐惧。
祝清知道了。
祝清难过了。
黎兰很想两全,可她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如果可以,她宁愿祝清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可祝清偏偏撞见了。
电光火石间,黎兰下定了某种决心,她背过身去,不再看祝清一眼。
黎兰重新对上杨华懿,她的眼中蔓延着疯狂的意味:我说过,你别逼我。这部电影是我的心血,你敢动,我就敢和你拼命!
杨华懿把座位的头枕拔出来,狠狠砸了一下车窗:你真是疯了!你真的要和我一起死吗!你不要祝清了,不要小宝了,什么都不要了,就为了这么个电影,你疯了吗!?!
黎兰的目光有一瞬的恍惚,恍惚中带着温柔的色泽。
杨华懿瞥见她的神情,愤愤道:你这个疯子!
水已经浸到两人的腰部,杨华懿掐住黎兰的脖子:你一定有后手,你不可能就这么死,我死了你有什么好处,我死了你的电影这辈子也放不出去!
黎兰轻轻拉住杨华懿的胳膊,目光如鹰隼盯住杨华懿,一字一顿道:我说过,电影必须如期放映,晚了,就什么都不管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