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的千铃欺身而上,像一只原始的野兽和他博弈,一个月前尚能压制住她的狗卷棘微微皱起眉头——千铃的实力又上涨了。
就在他打算故技重施,再来一次咒言时,无数张绘着金纹的卡牌纷纷扬扬出现,混着雪粒在暴风中旋转。
一个透明的年轻人忽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晕千铃。
狗卷棘睁大眼睛,是灰原前辈。
灰原雄松了一口气,插着腰说:“幸好赶上了。”
医院的人手也恰好赶到,狗卷棘被请出病房。他被推出去的那一刻,忽然回过头,透过人影交错的间隙瞥见躺在床上的千铃。
……以及尚在昏迷中,不知情况如何的护士。
那天千铃的反问声再度响起——
“如果他们吃了别人的亲人呢?”
……
休息室。
狗卷棘坐在椅子上,摩挲着手里的纸杯,眼睛低垂,默不作声,直到灰原雄飘进房间里,才拿出手机打字:【灰原前辈,千铃怎么样了? 】
灰原雄宽慰说:“放心,小铃很好。那个护士也没什么事。”
说完,他面上浮现懊恼的神色:“哎,早知道我就不该随便离开她的,不该放松警惕。”
狗卷棘神色一动,他打字问:【为什么这么说,之前千铃出现过伤人的事情吗? 】
灰原雄在他旁边坐下,有些苦恼地说:“以前小铃就算发作也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最近两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发作比以往频繁,而且也越来越难控制了。”
“哎,再这样下去,我说她有梦游症都瞒不下去了。”
狗卷棘微微蹙眉,没想到他去潘狄亚岛实训两个月,千铃的情况就恶化到这么严重。
灰原雄撑着椅子边沿,唉声叹气:“最近这半个月她没有再发作,我们就放松警惕了。”
当时他和七海建人一起出任务,走在大街上的时候,灵魂深处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即使没有感应到宿主有生命危险,他也回到塔罗牌里。
一睁眼就看到拳王争霸赛现场。
灰原雄叹了一口气,忽然换了一个话题:“盘山公路发生泥石流的那天晚上我没有陪在小铃身边,医护人员也被深渊怪物杀害。你是后面赶到的是吗?”
提起盘山公路那一夜,狗卷棘心中隐隐升起警惕,握住纸杯的力道倏然大了几分,但表面还是神色如常:【不,一直都有我陪着她。 】
灰原雄挠了挠头,犹豫地问:“那她有没有吞食过深渊怪物的血液或者任意部分?”
狗卷棘歪了下头,似乎有些疑惑:【没有。直到那只深渊怪物死亡,它一直接触的都是我。你们怎么会忽然想起这个。 】
灰原雄盯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狗卷棘平静地和他对视。
几秒后,灰原雄笑了一下,又恢复之前开朗阳光的前辈模样:“哦,没什么,只是监察役回到盘山公路的现场竟然怎么也找不到尸体,所以我才来问问你这个知情人。”
狗卷棘认真想了一下,打字道:【当时那条公路附近爆发了泥石流,深渊怪物的尸体或许被泥石流卷走了。 】
灰原雄耸耸肩,不再执着这个话题,含糊地跳过去:“或许吧。”
危机过去了,对答如流的狗卷棘却低下头,盯着脚尖,沉默了许久,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金枪鱼。”
狗卷棘忽然开口。
“什么?”灰原雄疑惑地转过头。
纸杯的水雾缓缓升起,模糊了面容,使他看不清对面的神情。
【你怀疑千铃吃了怪物的血肉是和她最近的异常有关吗? 】
灰原雄叹了一口气:“不是我多疑,而是她这种状态太像进化了。”
狗卷棘脸上浮现困惑之色:【这和怪物的血肉有什么关系? 】
“这个你不知道吗?”灰原雄看着他脸上的疑惑不似作假,心下稍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没必要怀疑狗卷棘刚刚的回答有做伪的地方。
“当感染者吃下怪物的血肉,就会开始进化。这和仅仅只是被深渊污染,身体发生异化不一样。”
狗卷棘神情更加认真了,身子微微凑过去,问:“昆布?”
灰原雄:“异化的结果无非是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可是一旦进化,就会面临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这种饥饿感会促使它们不断进食。”
“徘徊于人世的它们迟早都会对人类下手。”
狗卷棘的手指猛然蜷缩一下。
咒术师的眼力都很好,他推门的那一瞬间看得清清楚楚,千铃的利齿已经抵住无辜者的脖颈。
如果他晚来一步,那副尖锐的牙齿是否就要洞穿皮肤,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尽数灌入她饥饿的肠胃中?
灰原雄并没有注意到狗卷棘的异常,皱着眉头说:
“所以丰源严令禁止小铃进入污染域,也不允许她靠近深渊怪物。生怕一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