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棠发完脾气,见魔修难得没有再追问,回过神来,反而自己有些许不好意思了。
毕竟,这事也确实不能全怪魔修。
可苏沐棠脸皮薄,也无法因为这事跟魔修道歉之类了,沉默片刻,他只能约略放缓了嗓音,低声转移话题道:“对了,你说的魔尊选妃具体是怎么回事?为何要这么着急?”
说到这件事,其实也是凑巧。
虞鹤庭昨夜吃得不错,因此颇有几分食髓知味,而且虞府对于他而言,也是住得最安心的地方。
是以,于情于理他都想在这多待几日。
可偏偏,今早邬见星给他传来一样东西,让他不得不提前了行程。
但这样东西,是不可能在明面上拿出来给苏沐棠看的。
因此,虞鹤庭道:“邬见星传来一样东西,等回房我给你看,你一看便知。”
苏沐棠一头雾水,但见魔修神色慎重,他也没有多问,只把魔修带到了西院自己卧房中。
四面落下禁制,苏沐棠便看了过来。
虞鹤庭这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件邬见星一早给他传来的一幅画卷。
苏沐棠接过画卷,抬手慢慢展开。
画中人一袭白衣,身量十分高挑,看衣装,应当是个男子。
而且,这白衣的纹饰,似乎有些熟悉?
苏沐棠正在迟疑时,画卷终于展开到了男子的面容上。
在看到那张跟自己有三四分相似的脸时,苏沐棠一双眼倏然睁大了。
电光石火间,他立刻想到了先前在苏家听到的那些关于月轮的传说。
此人难道是……
不过,思绪未定,苏沐棠意识到什么,连忙又问魔修:“邬见星这画像,从哪来的?”
虞鹤庭:“据说魔尊喜欢这样的男子,经常找了同此人相似的魔修收入囊中,然后让人做此打扮——只是,这人衣服上的花纹似乎是你们苏家的?”
苏沐棠闻言,神色凝重,一点点抿了唇:“确实是苏家特有的星辰纹。”
虞鹤庭:“你是知道什么?”
苏沐棠回过神,慢慢收起画卷,便道:“若真是如此,魔尊只怕确实就是偷走月轮的人。但——”
虞鹤庭:“但这幅画出现的时机有些蹊跷。”
苏沐棠闻言,抬眼,跟魔修对视。
四目相对,两人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
苏沐棠:“你想去?”
虞鹤庭:“如果对方已经锁定了我们的存在,即便不去,又能躲到什么时候?”
苏沐棠忖度片刻:“也是。”
想了想,他又到:“那邬见星是不是?”
虞鹤庭摇摇头:“他那么蠢,还不至于有这样的头脑。”
苏沐棠不觉失笑:“有道理,是我多虑了。”
看着苏沐棠此刻脸上难得的笑容,虞鹤庭静了一息,忽然问:“我们这么快走,你舍得下么?”
苏沐棠听到这话,不觉也沉默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静静看向眼前的魔修:“舍不下怎么办?让你一个人去么?”
虽然他在小事上喜欢纠结,可大事上,他是绝不会随便含糊的。
一句话,让虞鹤庭微微一怔,狭长凤眸中不觉浮出一丝笑意。
苏沐棠见状,不觉瞥了他一眼,把手中画卷扔给他就道:“时间不早了,我去园中逛逛,一会就用午膳了。”
虞鹤庭伸手接过画卷,随意塞进储物戒便道:“我陪你。”
苏沐棠也不等他,就这么径直推门出去。
虞鹤庭提步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都有小红包
虞鹤庭:好弟弟[亲亲][亲亲][亲亲]
苏沐棠:那你最好瞒着一辈子[白眼]
午膳时,三人因为心中有事,多多少少都不太在状态。
等草草用完午膳,虞鹤庭要给二人送行,并准备了许多苏沐棠素日爱吃的,爱用的东西,一一详细叮嘱吩咐,苏沐棠这才骤然生出一种离别的实感来。
这会,他开始不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