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坐在了实验楼的楼道阶梯上,捧着从地上捡起来的一点干净奶油和蛋糕坯。哥你许个愿望吧。
好。青伽很虔诚闭上眼睛,对着这几团捡起来的蛋糕许愿。
许了吗,许了。那就吹蜡烛吧,啊,我蜡烛呢?叶缓气愤大喊,于是两人在漆黑夜晚地上找了一通,终于找到了蜡烛点燃插上。
作者有话说:
梦如影随形, 在粘稠的黑暗里。
那人做着梦,不知是噩梦还是美梦。佛狸的手指正一寸寸揉搓过戚青伽的全身,仿佛在丈量那具皮囊下脆弱的骨骼。
戚青伽的呼吸急促, 黑发早已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与脖颈, 连那床昂贵的羽毛被也吸饱了水汽, 变得沉重而潮湿。
佛狸俯身,虔诚又亵渎地亲吻着戚青伽的手腕, 舌尖尝到薄汗的咸涩, 那是独属于妈妈的气味,, 是他梦寐以求的甘霖。
佛狸将戚青伽从湿冷的被褥中捞起,抱着他踏入温暖的泉水中。
水汽氤氲,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地听见戚青伽在迷蒙中吐出一个名字:叶缓, 实验室辐射很大你不能来叶缓,吃蛋糕了叶缓, 你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乖了,叶缓,我很高兴。
佛狸的动作骤然停顿,他眼底的温柔瞬间冻结成冰。
妈妈, 你在喊谁?佛狸压低声明知故问,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情感。
然而, 那个名字一遍遍从戚青伽唇齿间溢出,像一根无形的长刺, 轻而易举贯进佛狸的心脏。很疼,但没关系。他会很快地把这根刺拔掉。
戚青伽的高烧, 在第三天终于退了。
戚青伽靠在床头,饮着侍从递来的粘稠绿色液体。那药液散发着古怪的气味,让戚青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戚青伽抬起眼,撞进一双深邃的眸子里,他面前的正是黑国的王子宗捣。
看见这张美艳的脸,宗捣稍稍一一愣,告诉他:最近带回来了一个很奇怪的人,这人像是一个巨大的蜂箱,一般,人体是作为肥料的核心。这个人早晚要变成肥料。
是吗,他现在在哪里,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他吗?戚青伽心中一动,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挣扎着想要去看看。
在宗捣的帮助下,戚青伽很快来到关押的地方。
一个人,被禁锢在冰冷的机械装置里,像是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蝴蝶。
肢体看似以不正常的角度摆示。头颅低垂,当戚青伽靠近,发现这是一张他连做梦都会梦得惊心动魄的面孔。
叶缓?!叶缓,你醒醒。
可是叶缓并无任何反应,他双目阖起,头颅无力低垂。
戚青伽想带他回去,可跟在他身边的雪十三拦住了他,语气冰冷而坚决:被佛狸殿下发现的话,这个人会彻底死亡
戚青伽心头一撼,他伤成这样,他现在就有可能会死
可是话刚出口,戚青伽突然觉察到,自己已然和叶缓、兰盏毫无关系了。
如果可以,让佛狸把叶缓放了即可。
他已然是寄人篱下,自身难保,他还要怎么保护叶缓,牵连叶缓?
妈妈,我们先回去,您的要求,我会向佛狸殿下转达。雪十三把戚青伽带离关押的地方。
而佛狸怎么会不知道呢?佛狸早就知道。
佛狸亲手举办的那场绶冠典礼。
典礼上,佛狸特意让叶缓出现,只不过叶缓挡去了脸面,只见典礼上,佛狸为他的哥哥戚青伽戴上冠冕。
那一刻,嫉妒如同毒蛇,啃噬着叶缓的五脏六腑。
佛狸走了过去,全场人都在跪下,叶缓自然叶跪下。
跪着时候的叶缓,那双空洞的眼睛,却用侧光的余角,死死盯着正在接受荣光的戚青伽。
他听见佛狸用好听低沉的嗓音,走进在戚青伽身旁,轻轻喊出那声暧昧不清的妈妈。
叶缓心中的恨意瞬间达到了顶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指骨捏碎。
典礼结束,叶缓重新被关押。这个没有身份的囚徒,拖着由机械穿过皮肉搭建的断肢残臂,呆呆地困在囚牢里,哪里也去不了。
封绶典礼之后,佛狸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听着下属冗长的汇报。他已经掌握了一切,权势、军队,以及那个人的命运。
会议结束后,佛狸走进了戚青伽的房间。
嗜睡的戚青伽在椅子上蜷缩着,身上披着佛狸的毯子,左手无力地垂落。
那是前几日,被佛狸的誉望喷满了浆夜的地方。
佛狸不动声色地将他抱起,强大、深厚、饱润的精神力如日光般涌出,温柔却又霸道地包裹住这具精神力残缺破碎的虫母躯体。
佛狸低下头,看着母亲熟睡的面容,情动在血管里奔涌。他想进人这具身体,想在那柔软的唇上印下印记,但最终,佛狸只是克制地停住了,觉得自己此刻的念头太过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