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皇没有回应,只是再度举起枪,这一次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一枪毙命。
随后,他轰然倒地,离他最近的官员们有的想去扶起他的遗体,但思考片刻后,还是克制地停下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有虫开口提议:“或许该将此事上报给虫后。”
又有虫轻声建议:“元帅已然离世,应由当前职位最高的尤文大将暂代元帅一职。”
这个建议刚刚被说出口,迪利斯就迫不及待地表明态度:“其他军部高层的想法我并不知晓,但至少我,或者说整个第四军团的将领们,都会反对尤文大将担任新一任元帅。毕竟大家都看得很清楚,今晚虫皇之死,源于尤文大将的逼迫。诸位,我想没有虫愿意背负逼死虫皇、反叛皇室的罪名。”
众多虫族面面相觑,纷纷以眼神进行快速的交流。
此时的金加仑开口说道:“那么,我以议院议长的名义,赞成尤文大将继任元帅之位。”
“今日我们所经历的一切,我想大家都不会轻易忘记。我认为,不应该向大众隐瞒虫皇企图谋害半数以上高级雄虫,同时迫使雌虫自相残杀这件事。”
“我认为,虫皇已经没有丝毫值得我们这些虫继续拥护、为其料理身后事的必要。当然,我也赞同先将虫皇离世的消息告知虫后。目前皇室并无合适的雄虫继承大位,究竟是从现有的皇室雌虫中挑选新的虫皇,还是采用其他议政模式,都需要我们紧急商议并作出决断。”
“对了,在场可有虫皇的任何直系亲属?”
这句话问出口,在场的所有虫族才恍然发觉,皇室的所有成员,除了虫皇之外,都在之前的虫皇演讲结束后,悄然离开了会场。他们或许另有事务缠身,但更大的可能是,他们知晓接下来会有血腥残忍的事情发生,却为了自身利益,为了不被幸存的官员所怨恨,选择了悄然离去。
这在众官员心中留下了极大的负面印象,他们忍不住扪心自问——推举这样心狠手辣、毫无担当的皇室成员上位,值得么?
议院和军部已初步表明态度,众虫的目光又投向了代表科学院出席宴会的卡洛斯。
卡洛斯温和地笑了笑:“科学院的重要事务,自然要由院长和诸位副院长共同决定。我只是今日代替参加宴会的普通成员,不想发表任何意见,只期望诸位的选择能让虫族的未来更加美好。”
听了卡洛斯这番话, 在场的众多雄虫,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毕竟,凭借其在科学院如今炙手可热的地位, 谁都不相信卡洛斯仅仅是个普通的代为参会的雌虫。
鉴于科学院与皇室之间关系紧密, 再加上此次科学院的高层领导们同样没有出席,在场的所有官员心中也有了考量——或许今晚发生的事情,科学院早就知情, 只是如今虫皇已死,为了撇清关系, 他们才故意装作不愿参与的模样。
然而, 眼下的局面已然足够混乱,大部分雌虫无心再追究下去。
事实上,他们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 就是尽快结束这些必不可缺的关于工作的对话, 去等候室室寻找自家的雄虫。
纵使在刚刚的影像中,他们家中的雄虫似乎已经安全了,但还不知道那位充当救世主的雄虫能坚持多久,或许多一分钟,就会多一分意外。
在场的大部分雌虫其实并不知道救世主就是阿琉斯, 也并不知道阿琉斯是哪家的雌虫——毕竟阿琉斯已经多年未曾出现在大众舞会和社交媒体上, 也未曾担任什么重要的职位。
但眼下最危急的时刻已然度过, 在短暂交流之后,雌虫们很快也都知晓了阿琉斯的名字, 同时也知道了他是尤文上将唯一的雄子。
出于对阿琉斯的感激, 众虫看向尤文大将的眼神也变得格外温和,绝大部分雌虫几乎都开始暗自思索,或许在下一轮的投票中应当推举尤文大将继任元帅之位。
金加仑重新开启了话题, 他说:“诸位,我们暂时将所有工作要点搁置,现在,我们先去隔壁和自家的雄虫交流一下、确保他们的安全。处理完家庭的事情后,一个小时后,我们再回到这里、继续刚才的话题。”
迪利斯嗤笑一声,说道:“我为何要听从你的安排?你并非我的上级。”
金加仑异常平静地看着他:“你要跟我作对吗?”
迪利斯反问:“你要窃取当前的王位吗?曾经的皇族、失败的后裔,你要再度上演复辟的戏码吗?”
金加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说:“你杀害元帅的这件事,将由军事委员会进行集体讨论和审判。”
迪利斯并不慌张,镇定开口:“我也是迫不得已,毕竟虫皇有令,我只能服从。应该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一个将领按虫皇的命令处死另一个将领是有罪的吧?如果这件事被判定有罪,那么军部绝大多数高层将领都领过屠戮贵族的命令,他们同样犯下了滔天罪孽,你要以什么样的身份审问他们、质询他们、将他们送进监狱呢?”
迪利斯的狡辩虽然无耻,但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