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那个雌虫竟然也怀孕了。”
“我想,如果只是做戏或出于某种考量,你的雄父完全没必要让对方怀孕。这让我推翻了之前的猜想、和真相擦肩而过,最后选择离开了他的城堡。”
“也正因如此,在离婚后最初的几年里,我放任自己去憎恨他,也放任自己屏蔽了有关于他的消息。直到后来,随着你健康长大,也随着我的职位不断攀升,我渐渐感受到他或许有苦衷。但时过境迁,再想探寻真相已经变得格外艰难。”
“更何况,他的身边已经有了很多雌虫,而我的身上有了越来越重的职责,这让我一度觉得,我们之间已经失去了再次复合的可能。”
“当然,一切的‘犹豫不决’说到底,不过是我对他的喜欢,也不再那么浓烈了,我也不是那个离开他就感觉无法生活下去的雌虫了。”
“我已经接受了我们之间分开的结局,我不再执着于改变什么、推翻什么,或是尝试与他重归于好。”
“我从没想过他会如此爱我。如果我早就知道,我定会拼尽全力想办法和他在一起。即使他的身体早已经成了空壳、活不了多久了,那最后的一段时光,我应该陪在他身边的。我明明答应过他,会永远保护他的。”
过了几秒钟,尤文元帅又重复了一遍。
“我会永远保护他的。”
这句话是尤文先生当年在战场上第一次救下那只雄虫后,下意识在脑海中浮现的念头。
他向来对战场上可能添麻烦的雄虫不假辞色,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那只雄虫并非一味躲在雌虫的身后,而是真的试图在最危险的时刻记录战场画面;或许是那只雄虫的模样恰好契合他的择偶标准。
总之,那时的尤文先生抛开了偏见,不顾自己的性命,下意识冲上前、将那只雄虫护在手心。
他曾以为自己足够了解铂斯,后来才发现,对方一直向他隐瞒着自己的痛苦、挣扎与绝望。
直到铂斯死后,随着尤文先生一点点的调查,他才知晓,即便在他们开心交往的那几年,铂斯也鲜少有过真正的轻松与安宁。
铂斯爱他,他也爱铂斯,只是他们的运气太差,今生注定无法相守。
生死相隔,是他们最终的结局。
尤文元帅亲自将阿琉斯送回城堡, 随后下达了命令——从今日起,阿琉斯不得擅自外出,任何陌生的雌虫如果想拜访城堡, 必须经过他或金加仑的允许。
阿琉斯对这个决定没有太多异议。他握着尤文元帅的手, 认真地说:“等到清算的那一天,一定要让我在场。”
尤文元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阿琉斯的脸上, 像是想从他的眉眼中找寻到一些铂斯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等解决了这些琐事之后, 阿琉斯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了。”
阿琉斯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轻松地说:“我想要的其实不多。我希望您能健康、平安,不要受伤,顺利解决所有问题。您能答应我吗?”
尤文元帅微微点头, 回应道:“当然。”
于是, 阿琉斯就这样被半软禁在了城堡里。不过他对此适应得很好,毕竟在出事之前,他就是个“宅虫”,本就没太多出门的欲望。
只是,那些试图来见他或是联系他的朋友们, 对这件事反应十分强烈, 尤其是军部的几位朋友, 直言他们非常想见他,却始终无法见到。
阿琉斯对此不置可否。毕竟, 在他没被软禁、没显露自身特殊之处、没和金加仑成婚, 甚至在他的雌父还不是元帅的时候,这些所谓的老朋友也已经许久没见过他了。
很久以前,阿琉斯听过一个说法, 那就是不要对长时间未见的朋友抱有过高的期待。
现在看来,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双方的思维方式和过往经历都已不同,骤然联系,或许有情感上的需求,但更可能是出于利益的追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