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知道这个时候,他应该说一些安抚的话语,但他实在说不出口。
他和拉斐尔之间,好像没有那么熟悉。
好吧,或许曾经熟悉过,但现在,彼此之间的情谊,浅薄得像清水一般。
“我可以再喊你一句雄主么?”拉斐尔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带着笑意的。
仿佛他们不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距离,也不是隔着星网和光脑终端,而是回到了其实并不久远的从前——那时候,他是他的雄主、他是他的管家,他们亲密无间、日夜相伴。
阿琉斯久违地想起,他曾经很熟悉拉斐尔照顾他的起居生活,曾经很信任地将自己的账目和城堡托付给拉斐尔管理,曾经也设想过和拉斐尔长久地生活下去。
“……这没任何意义。”
“雄主、雄主、雄主,”拉斐尔一连说了三遍,然后才说,“好吧,我已经喊了。”
“……行吧。”阿琉斯有点想挂断电话了。
但在他挂断电话之前,拉斐尔又挤进了一句话:“如果当年我没有差点成为铂斯殿下的未婚妻的话,你会喜欢上我么?”
阿琉斯想了想,也只回答了这个问题的一半,他说:“我经常会忘记你还有过这段经历,拉斐尔,在我的眼里,你一直是你自己,是个独立的个体,我并不在意你的任何其他身份。”
至于喜欢还是不喜欢。
阿琉斯也不太确定了。
或许是有些喜欢他的脸,或许是有些喜欢他的温柔体贴,或许是有些喜欢他的小蛋糕,或许是有些喜欢他狡黠的模样?
喜欢一些特点、一些片段,算得上喜欢么?
或许是喜欢过的吧,只是在更深一步前,戛然而止了。
阿琉斯的可选项有很多,有更多的虫,比拉斐尔更值得喜欢。
拉斐尔的可选项也有很多,有更多的事,比阿琉斯的喜欢更重要。
不够热烈、不够真挚的感情与陪伴,是无法撬动阿琉斯的心扉的。
拉斐尔或许会觉得遗憾,但对阿琉斯而言,这段感情到这里,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转……”
拉斐尔刚开了个口,就被阿琉斯打断了。
“我会早早地和我的雌君在一起,你是没什么机会的。”
“……连一点希望都不给我么?”拉斐尔的话语里带了几分“哀怨”。
“你不够坦诚真挚,也不够勇往直前,甚至不愿意为我冒太多的风险、还想在我落难的时候趁火打劫,我为什么要给你希望?”考虑到拉斐尔刚刚算帮了他,阿琉斯的话说得其实已经有些克制了。
拉斐尔沉默了几秒钟,说:“我拥有的东西太少,所以能给出的也太少了,阿琉斯,你放弃我,或许是个正确的选择。”
“以后照顾好自己吧,”阿琉斯叹了口气,到底还是说了一句吉祥话,“当然,我知道你一贯是对自己很好的。”
“等事态平息了,我还是回首都星的,到时候,希望能再见你一面。”
“有什么可见的呢?”阿琉斯是真心疑惑这个问题,但等问出口,才觉得有些“冷酷无情”了。
“……因为在见不到你的时候,我会很想你。”
“……也因为我这一生,应该只会爱你这么一个雄虫。”
“阿琉斯,我承认我的感情不够体面、不够深厚、显得有些拿不上台面,但那已经是吝啬的我,能付出的全部了。”
“我的过往经历没有教会我该如何深爱一个雌虫,我很懊悔、但也无济于事。”
“阿琉斯,祝你幸福,也祝你赢下这场战争的胜利。”
“承你吉言。”
在阿琉斯说完这句话之后, 也恰好到了飞行器要进行跃迁的时候。
拉斐尔十分郑重地说了句再见,阿琉斯却没有说再见——他几乎是非常笃定,在未来的某一天, 拉斐尔还是会回来, 继续做他那个让他有些厌烦的、曾经的熟虫。
不过,到那个时候的话,阿琉斯应该可以理直气壮、毫无顾忌地让金加仑直接把拉斐尔排除在城堡的范围之内。
他不怎么想见这些过去的雌虫, 他的生活只需要简简单单的虫际关系,有金加仑陪伴在他的身边, 这也就够了。
在结束了与拉斐尔之间的对话后, 阿琉斯立刻去书房、想要与金加仑商讨下一步的计划。
等他推开书房的大门,才发现里面站满了虫。
其中有熟悉的面孔,也有陌生的。熟悉的大多是他雌虫团里的成员, 他曾为他们做过精神疏导, 所以还有些印象。
阿琉斯刚刚走进房间,在场的雌虫便纷纷起身,郑重地向他下跪行礼。
阿琉斯的视线从他们身上一同掠过,他猜测,如果不是因为金加仑就在这里的话, 大概率有些虫会直接喊他“雄主”。
这倒也算得上是社会的固有思维了, 对于很多雌虫而言, 能够为他们进行精神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