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硕大的柠檬,在小店外找了个临街的位置坐下,用透明的长柄塑料将冰淇淋送进口中。
酸甜的味道伴着柠檬清香在舌尖舒展,吞咽后又带出一丝丝绵厚的盐味。
这个味道
她几乎要忍不住叹息,不想再尝第二口,又觉得浪费,上刑似地又往嘴里塞了几勺,便再也吃不下了。
欧芹恹恹地用勺子戳着装在柠檬里的冰淇淋,直到原本粘稠半凝固的奶白糕体已有了融化的迹象,方才百无聊赖地起身离开。
走了不到五分钟,她想起自己好像把墨镜落在了刚才的小店门口,便又回头去找。
刚走到,就看见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坐着个高大的金发男人。
身上穿的衣服是她刚刚不要的那件。
那人似有所觉,放下手中的透明挖勺,抬眸望向欧芹。
“安德雷斯?”穿着白色泳衣的女孩皱眉,神情古怪,“你干嘛”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或是就这么巧。她前脚刚走,他后脚就坐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上,买了同她一样的to,一勺一勺送进口中。
这应该,是他新买的吧?
不可能是她刚才吃剩下的吧?
安德雷斯,怎么都不可能,跟在她后面,偷偷吃她吃剩的冰淇淋吧?
欧芹一阵心惊肉跳,没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却鬼使神差般想起了曾经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一支柠檬海盐味的冰淇淋。
眼前阳光下,俊美如阿波罗的青年眼中似含着泪光,他僵硬着扬起嘴角,对她露出一个略带讨好的笑。
“你以前说过,要请我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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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还记得吗这支冰淇淋吗?
金毛:不记得没关系,吃老婆吃过的,四舍五入就是老婆请我吃的。
男人“宠爱”女人的行……
假期即将告罄,欧芹却一点没有要回去上班的沮丧,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得开始收拾行李。
那天五人一起出游后,她一直在回避任何跟安德雷斯或谢贺茗单独相处的时候,甚至不惜改签机票,提前结束这段旅行。
“我们不是说好还要一起去西西里岛吗?”安珀埋怨道。
欧芹却只能长叹,“再跟那俩人待在一起,我会疯的。”
“为什么啊?我可以理解你不想见安德雷斯,但那个henry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不给他个机会?”
“我对他没有那种那种喜欢,你懂吗?”欧芹抿着唇,苦恼皱眉。
安珀若有所思,“也是,毕竟你以前吃太好了,难怪现在看什么都索然无味。”她想起那天安德雷斯只围着条浴巾,从欧芹房中走出来的样子,还颇有些回味。
欧芹无言以对,倒不是她觉得安德雷斯比谢贺茗好,而是自己确实只对前者动过那种心思,还念念不忘许多年。
她曾经以为自己可以为了安德雷斯那点可怜的情意,低头哄着他一辈子,可事实证明她做不到。
如今总算下定决心分开,她不愿再重蹈覆辙。
不再见面、不再纠缠,才是对大家都好的做法。
所以,那日众人起床,才发现欧芹早就自己坐高铁回米兰赶飞机去了。
谢贺茗听安珀说了这事,第一反应不是惊愕或难过,而是幸灾乐祸地看向安德雷斯。
呵。
任你费尽心机,人家有多看你一眼吗?
做张做致,
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虽然欧芹也没有任何接受他的迹象,但谢贺茗看安德雷斯不痛快,他就非常舒坦。
反观安德雷斯,他神情木愣愣的,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听懂。
从前那些阳光自信和惯常的傲慢都尽数敛去,整个人就像帕特农神庙那些被侵蚀了色彩的俊美神像,形虽未损,颜色尽失,苍白晦暗的像被判入地狱的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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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c的夏季热浪逼人,反而是空调充足的写字楼内更为舒适。
林小利还在摆弄欧芹给她买的金色鸢尾花手链,花的形状有点像一把小剑,上面镶满了水钻,在阳光下又闪又精致。
美第奇家族的族徽里就有鸢尾花,她很喜欢这个充满佛罗伦萨古典风情的图案,一拿到就忍不住戴到手上。
“芹芹,快帮我扣一下。”林小利笑着催促。
欧芹前天晚上降落,歇了一天,今天就立刻销假回来上班了,她现在迫切需要充实的生活和工作,把她脑子里那些缭乱的思绪挤走。
谢贺茗昨天来找她,欧芹非常清楚地拒绝,“谢总,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心思,也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除了钱,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安德雷斯吗?”他不生气,只是单纯疑惑。
明明他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他各方面条件也不差,为什么欧芹就是不对他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