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保险解除后,莫里森才得以入内。
“天都没亮,有事?”安德雷斯平躺着,手术服领子宽阔,隐隐透出缠绕前胸的绷带。他脸色苍白,依旧闭着眼,看都没看凌晨赶来的莫里森,侧脸弧度精致得像假人。
伤成这样还端着高高在上的态度,莫里森忍不住逗他,“刚才欧芹给我打了个电话。”
果然,话音刚落,这人就微微转头,眼睛也睁开了,定定瞧他,“她说什么?”
莫里森老神在在地拖了张椅子,坐到他床边,“问你死了没啊。”
安德雷斯:
“好了,不跟你个病号计较,她确实说了件事,”莫里森挑眉,“你知道那个布兰登为什么要对你下手吗?”
“还能为什么,一点挫折都承受不了的小丑。”他不过是跟dc几个有影响力的议员表达了自己对此人的不喜,只要布兰登不贪高鹜远,普通小政客还是可以收留他的。只要他有本事,再过几年,大家把这事忘了,他照样可以出头。
谁让他仗着自己在dc有那么点可笑的资源,伤了人后连声道歉都未有过,更别说主动赔偿,非得拖着欧芹跟他打官司。
好律师是不可能等到官司胜诉才收钱的,若非她帮的那个朋友还算有良心,主动承担了律师费用,欧芹那点积蓄哪能等到布兰登的赔偿?
安德雷斯只后悔当初没看清布兰登是这么极端的性格,差点连累欧芹。
莫里森似笑非笑,“欧芹说,布兰登的父母和妹妹在最近几个月接连去世。”
德里克已经跟他汇报过公司要开临时董事会的事,但安德雷斯此前不知道布兰登对他下手的背后还牵扯几桩命案,现在各种线索串联起来,他很快想到了这次董事会是有公司高层想要趁机换帅,而更换的对象
病床上的金发青年眉头紧皱,略一思忖,就想通了其中关窍,“塞得还是贝拉?又或是他们一起干的?”
“这我怎么知道?所以你赶紧好起来,后天可就是董事会了。”
安德雷斯却已然舒展了眉头,嘴角勾起冷厉弧度,“老头子造的孽,本来还想让他们过点好日子,现在看来是不必了。”
细细交代了莫里森如何行事,安德雷斯便放松身体,闭上双眼,在一阵阵的疼痛中寻找能够休憩的间隙。
然而,欧芹的名字却始终萦绕在脑海。
子弹穿透他的胸膛,却很幸运地没有伤及重要器官,医生都在感叹这是个奇迹,但只有安德雷斯知道,这么近的距离,布兰登不可能瞄不准他的心脏。
是欧芹
她在布兰登掏出另一把木仓时,二话不说冲了出来,虽然没能赶在他开木仓前将人推开,但她闹出的动静肯定对布兰登产生了影响,才导致开木仓角度偏了半寸,恰好避开了致命的心脏位置。
欧芹
是他的欧芹,让他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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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欧芹收拾了东西准备回dc。
临走前,目光落到那支茱丽叶玫瑰上。她心念一动,将那个装着几份合同的信封塞进行李箱。
又过了几日,林小利一脸兴奋地把手机递到欧芹面前,“芹芹,快看!这就是在威尔逊救我那个人!”
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新闻,安德雷斯的照片出现在画面右上角,下方还标着他的姓名和身份。
林小利再度感叹,“哇,当时我都没来得及好好看他两眼,真帅啊!你俩是在交往吗?”
欧芹轻笑,没有答话,继续去看新闻。
在公司不方便打开视频声音,女主持人严肃地说完一段话后,画面跳转至环绕着全景落地玻璃窗的超大型会议室,椭圆形会议桌旁围坐着十来个人,面容严肃地看着一群推门而入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不知说了什么,其余人面面相觑,又都将审视的目光落在首座的两个年轻男女身上。还没等他们想出应对之策,警察便已将这两人双手反扣,戴上镣铐。
场面一度混乱。
镜头切回演播室。
欧芹还是将声音调大了些,凑近耳朵细听——
“涉嫌谋杀,警方已向法庭申请逮捕令。据消息人士透露,hrc董事长安德雷斯·雷文斯克劳夫亦是这起谋杀案的间接受害者,目前已脱离危险,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事到如今,欧芹已基本拼凑出事情的前后原委。
安德雷斯在背后收拾布兰登不假,但他肯定没有害人性命,塞得和贝拉注意到了布兰登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卒,暗害了他的亲人,还想办法让布兰登以为是安德雷斯为了给她出气,才做出这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布兰登自然恨毒了欧芹,所以在法庭外才会用那种阴冷可怖的眼神看她,但他更恨的必然是“杀害”他父母妹妹的安德雷斯,所以才会选择在威尔逊对他下手。
这背后肯定少不了塞得和贝拉的诱导和推波助澜。
好在莫里森他们出手够快,才能让警方这么及时地在h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