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只有他于荀偷别人的身份,化用别人的招式的份,怎么有人偷学到自己身上了?
与恶心感同时降临的,还有隐隐约约的预感,危险,非常危险。
他再不跑,就得栽在这里了。
难怪陆行前几天不愿意和他一起偷袭,今日一见,只能说归一宗这破地方,奚风远飞升前他都不会来了。
于荀又跑了。
在被他自己擅用地水刃切成臊子之前。
奚风远落到地面,踏上被黑水腐蚀的泥土。
这一片所有的活物都凐灭在于荀手中,奚风远能做的只有让金玉满堂来治理。
“下一个。”他说。
“在太上宗地界。”莫等的声音仿佛从虚空传来。
“太上宗,”奚风远若有所思,“那就去不了了。”
-----------------------
作者有话说:师父:好像没事干了不如去接徒弟
奚缘:好像没事干了回去找师姐
所以接下来是师父御剑追飞船情节
不是这个兄弟不对不对
“还有什么吩咐的吗,老板?”问潮从善如流地改口。
奚缘签下了那份协议,于她而言就不只是上司的徒弟了,她们二人之间有了更紧密的关系。
“最后一个问题,”奚缘看了眼玻璃纸上她师父的消息,回了句“哦”,又返回账户那儿,实在是爱不释手,“我想知道无上限的账户,有几个人有?”
这账户初看平平无奇,奚缘以前甚至还怨怼过,怎么偏偏她看不到余额,现在就不会了,现在奚缘只觉得它美。
太美了,动人心魄,这就是老师说的数学的美吗?
“三个,大当家为她的两位挚友各开了一个,二当家为您开了一个。”问潮如数家珍。
奚缘点点头,她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问外人千百句话,不如听师父解释。
最好解释清楚逗她好玩是什么意思!
新得来的产业如何安排,奚缘没经手过并不不了解,她是穷人乍富的心态,觉得踩在云上,一点也不踏实,就让问潮先理顺了,再给她看看。
总之奚缘她师父没飞升前,也没人敢糊弄她。
有修为真好啊,可以无忧无虑地当甩手掌柜。
奚缘把凝心净灵液收进储物戒,抱着两把剑出了门,外头自然也没有鲛人的身影,金玉满堂管理森严,只要奚缘不想见,当然有千万种打发离开的办法。
走廊依旧是安静的,这一层只有几个包厢,能进来的无不是大宗门、大家族的核心人物,不管心里如何想的,表现出来都是有彬彬有礼,不会大吵大闹。
只是奚缘走着走着,正要下楼梯离开时,背后却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她一回头,便撞入熟悉之人含笑的眼睛中。
“方澄。”奚缘叫到。
奚缘猜到是他,能以于佑世的身份活动,又能拿出这么多灵石,还一定要拍凝心净灵液的,只有他了。
不过也不妨碍奚缘骂一通随意借身份出去的家伙,于佑世这么牛怎么不把身份借她算了,一定把价格压得低低的,败坏他的人缘。
方澄端着果盘——应该是包厢送的,上面还插了俩颜色相近的叉子,欢喜地小跑过来:“奚缘,好久不见,你也来拍卖会玩啊,怎么没见你出价?”
奚剑首的徒弟,怎么也担得一个独立包厢的,难道说……
方澄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有些慌乱:“你和李无心一道的?真不够意思,也不来找我玩,对了,城里什么都免费呢,我顺了好多东西,你要不要?”
奚缘已经不是那个很抠很贫穷的奚缘了,她现在又抠又富有,因此抓重点抓得很奇怪:“顺了很多东西?”
他知不知道钱都是奚缘付的!边涯城每一份馈赠都是她奚缘奚城主暗地里买的单!
那当然是知道的,方澄一愣,连忙把果盘推过来:“夸大手法啦,我只拿了一点点而已,谢谢奚缘请客……我很穷嘛,你知道的,我生来就没有钱,现在不多吃点,下次指不定什么时候能再吃到。”
他说得多可怜,奚缘却没有半点心软的样子,转而回答起了上一个问题:“没和李无心一起,我们吵架了,她好烦。”
奚缘知道是谁给她做局了,但她偏要说假话,引方澄自己暴露。
果然,方澄不疑有他,听奚缘说和李无心关系不好,一颗心落回肚子,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那就好……我跟你说,我不是是受周仪所托,来拍那个凝心净灵液吗?”
“你也知道,于家和李家关系不好,恰巧遇到了李无心也在,我就略施小计,坑了她一笔,”说到抬价的事,方澄还心有余悸的,“周仪那也才给了三百万经费,我还要百分之五跑腿费的,抬价的时候我的心都在颤,生怕李无心没带够钱……”
奚缘还能找家里想办法,他可付不起啊!
奚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