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有什么不可呢。
面首外室比比皆有。
他们那样契合。
谢清匀嗓音沉哑,他仿佛清明,又似找不回远去的理智,他道:“抱歉,我未能克制……是我的错……”
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却没有松开,谢清匀只觉得胸腔的声音震得他发麻,他又凑近了,似有若无擦过她的唇瓣,“但又有什么不可,我们彼此熟悉,亦无需避子药……”
谢清匀仿若找到了新的解决要点,他还是最适合她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
他亲了亲她,像在蛊惑:“要不要考虑一下?”
浑身的血都热了,他情难自禁,亲吻着她的头发:“四娘……”
失序的心跳好似还没有回落,秦挽知不合时宜地想到他们圆房时,过了年之后的事,她归宁后提出的,她脸皮薄,红了耳尖,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圆房?”
她躲了目光,不好意思与谢清匀对视,也怕他拒绝她,因为几个月来,他从没有提起过。
然后是什么样,他是什么反应,应当能够回想的,但这时却想不起来了。
秦挽知像是喝了酒似的,思绪晕沉沉浮着,她的耳边只有他的声音,身体被熟悉的触碰唤醒,温度在相贴的肌肤间逐渐攀升。
谢清匀一声声重复,带着诱哄的轻缓,却又一次次逼近着:“四娘,好吗?”
他的问句伴随着轻而密的吻,忽而停住了,翻身将她更深地陷进锦褥里,他的吻铺天盖地而来。
他唇上的温度落在额,鼻尖,脸颊,又至唇瓣,流连在颈侧。
一寸寸贴近的呼吸里,他紧紧拥着她,十指穿过她的指缝牢牢扣住,一同陷进柔软的锦褥深处,仿佛唯有这样交缠的力度,才能确认她在怀中,确认此刻的真实。
跟随进入又退到门外的琼琚,看着陷入黑暗的卧房,担心的思绪变得复杂。她踱了两步,转而向门外行去。
门外,长岳骑马追赶而至,康二闻到马蹄声,出门正看见长岳翻下马,手里擎着谢清匀的拐杖。
长岳:“大爷在里面?”
康二上前,点了下头:“在里面,你也是的,主子走了,到这时才跟来。”
长岳没说话,双腿一迈,朝院中去,迎面对上了琼琚,见琼琚抿着唇,一脸严肃,不明所以。
康二随后进门,一眼看见了黑了的房屋,他惊诧地睁大了眼,压低声问琼琚:“娘子还在里面?”
琼琚默然颔首,三人沉默立于园中,看着卧房那扇不见光亮的窗。
惊讶的思绪尚未消化,屋里忽又亮起小簇光亮。
接着,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目光转移,月色披在身上,秦挽知神色如常,阖上门径
自朝门口走去。
“长岳既然来了,康二你不必再留这儿,我们走罢。”
说间,越过三人,已自顾行到院门。长岳忙拱手,隐约闻到淡淡的药味,又很快在夜风中消弭。
一时间,院中只余长岳一人,他犹豫着在卧房前停下,问道:“大爷,药带来了——”
“出去。”
冷淡而不容置喙的一句紧随而来,打断了他所有言语。
药瓶还在袖中揣着,陈医说过半夜醒来可再服一次,然而谢清匀醒后骑马就跑来了,长岳措手不及。
再过一个多时辰天就要亮了,长岳默默退下。
第二日晨起,汤安早早收拾好了书袋,规规矩矩坐在小凳上用早饭。窗外天色尚带着几分青灰,学堂的时辰却已近了。
和前些日时刻差不多,孟玉梁敲响了院门,琼琚让人进来。
汤安见到人立刻起身,端正作揖:“孟夫子早。”
孟玉梁含笑摸了摸他的发顶,温声道:“快些吃罢。”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向内室方位飘了飘,一般这时辰秦挽知也该在用早膳的。
孟玉梁一面备考科举,一面在私塾教书,有一两天格外的忙碌,早饭经常来不及吃。某日汤安早出发了会儿,正巧在巷口碰见了孟玉梁,得知还没有用膳,便将多的早饭送给了他。离得近,最后索性这两日多做些,吃过了饭再同去私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