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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2 / 2)

是你用的东西。”

孟玉梁笑容里添了几分赧然:“是备给秦娘子的一点微薄谢礼。”

谢清匀沉默。袖子里的东西掩得严实,已经窥见不得。

他淡声道:“你有心了。”

声音平平,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少顷,又似随口追问:“既备了礼,怎的方才未送出去?”

孟玉梁顿了顿,将茶盏轻轻推至他手边,答道:“娘子尚未起身,不便打扰。想着……改日再亲手奉上,方显郑重。”

谢清匀眼帘微垂,指腹在杯沿缓缓划过一圈,不作声。

片刻,他复抬眼,仿佛方才的对话只是掠过水面的风,了无痕迹。他换上了一副谈起正事般的口吻:“科举备考,近来可还顺利?”

“尚可。近日温书,从前生疏之处,如今渐觉通透。”

谢清匀听着,目光却似落在他身后某处虚空,只淡淡嗯了一声,显得心不在焉。

孟玉梁见状,估算着也应走了,是以适时起身,拱手道:“时辰不早,学堂那边恐要迟了,在下便先行告辞。”

谢清匀敛目道:“既如此,便不留你了。”

孟玉梁再施一礼,转身退出。待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远去,谢清匀仍坐于原处未动。他垂眸看着杯中载沉载浮的茶叶,半晌,才将已微凉的茶缓缓饮尽。

不似康二,长岳倒觉谢清匀有些反常,只感得室内空气都凝滞了几分,疑心昨夜与秦挽知发生了什么。

少时,再未动过筷的谢清匀兀自起身。

他行到阶前,穿过发芽抽条的枝叶,视线落在了小院的屋檐。

想起孟玉梁提及秦挽知时那份坦然的感激,在他面前的每句话都如此坦然。

那份坦然,不知为何,比任何刻意的回避或热切,都更让他心绪难平。如同他与秦挽知已然是再不相关,何须在他面前避讳。

昨夜掌心的微温、黑暗中的气息、唇上轻如叹息的触感,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随之而来的,是意乱情迷的醒悟,松开的手掌,避开的目光,相顾无言。

斑驳的日影透过廊檐,在他挺直的背脊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一时竟想不出自己此刻过去,该以何种面目,何种理由。

汤安已去了学堂,康二打了个哈欠,懒懒甩了甩头,照例踱到菜圃边看了一会儿。心道昨夜谢清匀来这时已然很晚,折腾了那么久,秦挽知就算贪个觉也是正常。

屋内,秦挽知却已醒来有一时,她坐在床榻上沉思,良久才唤了琼琚。

琼琚端着盥洗的铜盆,将温水放在架子上,目光触及坐在镜前的秦挽知时,却挪了眼,不敢多停留。

铜镜映出的人影,云鬓微散,唇瓣分明透着异样的红肿,任谁瞧上一眼,都知晓必是生了些什么情状。

秦挽知静静望着镜中的自己,恍然昨夜之时。

谢清匀埋在她颈窝,轻嗅着缓了几息,而后默默地一点点替她将扯散的衣襟拢起,细致地抚平每一道褶皱,系紧散开的系带。

动作很慢,慢得像在与体内汹涌的本能无声角力。

即便在浓稠的黑暗里,她也能看见他半垂下的侧脸轮廓,听见他沙哑嗓音里压着的、几乎碎裂的克制:“抱歉。”

寻回的理智,在这一刻不知还能有几分作用。

他渴望她。他想碰触她。身体的每一寸肌理,血液里的每一次奔流,都在叫嚣着贴近、再贴近些。

谢清匀无法为内心的渴望找寻任何违背的借口,也无法任由这几乎将理智焚尽的渴望在她面前失控。

他来到小院,一眼看到了厨房里简易的木桌,离卧房较远,不会打扰休息,却又那般融入她的生活。

广袖下的手攥了攥,谢清匀移开眼,凝望着那扇窗。

康二迎上前:“大人,娘子还在歇息。”

琼琚挽好了发髻,簪了个刻花玉簪,眼前却瞄了眼窗户,低声告知秦挽知:“娘子……谢大人在外面。”她想了想,将孟玉梁到隔壁见谢清匀的事一并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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