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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 / 2)

对不是能入赘的人。

说实话,他真担心沈傲死皮赖脸缠着甄柳瓷,逼着她喜欢上他,最后惨淡收场。

“哎呀……”谢翀眯起眼睛喟叹:“吵架了我就放心了。”

“啧。”沈傲抬眼看他:“先生是特意赶来说风凉话的?出去出去。”

谢翀不再说话,只揶揄地看着他。

沈傲挑了挑眉:“先生放心,我也不是没脸皮的人,人家既然赶了我出来,我就没必要再上赶着过去!”

这是沈傲的心里话,他是高门子弟,自然是有心气的。

低声下气的事做一次也就够了,何必几次三番的把自己的脸送到别人的巴掌里。

谢翀自认为了解沈傲。

觉得他年纪轻,不定性,今儿朝东明儿朝西。

一场嘴仗就能把他那点喜欢的小火苗浇灭了。

-

送走沈傲之后甄柳瓷的生活安静很多。

甄府恢复成从前的死水模样,再没有一丝波澜。

谢翀来府上上课的时候没提过沈傲,甄柳瓷也没问过。

她只是时常望着桌角出神,仿佛仍有香甜点心的香气弥散在空气中。

小先生曾在雨夜快马疾驰去寻太医,也曾在巷中伸出援手护她周全。

甄柳瓷知道人都是复杂的,那晚沈傲的话难听,但他是实打实做过对她好的事。

或许只是因为她的朋友很少,所以她才会有些想念沈傲吧。

这几年甄柳瓷的话很少,但以前她是个会扑进父亲怀里撒娇的孩子,夏天的时候带着弟弟一起捉知了,冬天的时候笑眯眯地朝哥哥扔雪球。

命运的残酷之处在于,甄柳瓷不是突逢变故的,她的头顶像是悬着一把生着锈豁着口的钝刀子,每当她觉得自己可以喘口气的时候,这把刀就会在她脖颈上狠狠抹一把。

带不走她的命,却让她刺骨的痛。

哥哥意外离世的时候,她和父亲母亲跪在灵柩前,她哭的撕心裂肺,以为自己的泪水都流干了。

可等到母亲葬礼的时候,她又和父亲跪在母亲的灵柩前,她依旧泪如泉涌。

待到弟弟的葬礼,父亲卧床,灵柩前仅她一人。

泪似雨下。

自那之后甄柳瓷的话就少了。

她在本该璀璨的年华骤然失了光彩,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甄柳瓷原本记得住他们三个的生日,现在又要记住三个忌日。

自己的生辰自然而然就成了不重要的事。

甄如山也道听途说,说是人要少过生辰,不能太高兴自满否则会被小鬼儿盯上。

他有时会自责的想着,或许是家中富裕之后给妻子儿女的生辰都办的太招摇,所以才让他们没了命。

甄柳瓷觉得这话无稽,却也顺从着父亲的想法。

谢翀上完一课,收拾书本的时候拿出一个小盒递给甄柳瓷。

“今日是你生辰,我知道甄府的规矩,却也还是给你准备了一份薄礼。”

甄柳瓷接过,打开看看里面是一支毛笔。

谢翀的眼中带着长辈的慈爱:“你写小楷多,用紫毫正合适。”

甄柳瓷浅笑:“多谢先生了。”

她送谢翀往门口走,谢翀又问:“今年生辰还同往常一样?”

甄柳瓷颔首:“是,和父亲一起吃顿饭,吃一碗长寿面。”她抬首一笑:“这样就很好。”

晨起时翡翠送了她一个络子,被她好好收着。

谢翀没在说话,只是回府的路上有些闷闷不乐。

他心疼甄柳瓷,像心疼自己孩子那般。

沈傲迎出来和他打招呼,谢翀也没心思搭理他,沈傲没多想,骑着马出去鬼混去了。

只是他路上还是好奇,就低头问长生:“你说能是什么事呢?我也没见这小老头这么低落过。”

长生沉吟片刻:“许是为着甄家小姐吧。”

一提甄柳瓷,沈傲的脸就冷了,长生也识趣的不再说话。

甄柳瓷送走谢翀就去陪父亲了。

厨房忙碌着,甄如山没说几句话就乏了闭目养着神,甄柳瓷就坐在圆凳上发呆。

她有点喜欢发呆,脑袋空空什么都不想的感觉让她觉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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