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手拉住领口,往后退了一步。
“谁要穿你的睡裙。”她的声音有点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赶紧拿走。”
“好。”姜窈笑了笑,转身准备把睡裙放到一旁。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浴巾的一角忽然松了。
许昭意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那条白色的浴巾像花瓣一样散开了一半,露出半边光滑如凝脂的后背,还有腰侧那道惊心动魄的凹陷线条。
然后姜窈惊呼一声,慌忙拉住浴巾重新裹好,回头时脸上已经飞起两抹红晕。
“真不好意思。”她小声说,睫毛垂着,一副羞窘的样子,“没吓到你吧?”
许昭意站在那儿,血液全往头顶冲。
她忽然觉得这个房间特别热,空气特别稀薄,呼吸都变得困难。
“我走了。”她丢下三个字,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听见姜窈在后面轻轻喊,“昭昭。”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下次进来前,可以先敲敲门。”姜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听不出是提醒还是调侃,“万一我在换衣服,多尴尬。”
许昭意没说话,重重甩上了门。
回到自己房间,许昭意做的第一件事是冲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狠狠洗了把脸。
冷水泼在脸上,稍微降了点温。
她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通红、头发凌乱、领口滑到肩膀的自己。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刚才那个画面。
白色的浴巾,湿漉漉的头发,滑下来的浴巾一角,还有那片光裸的后背。
她闭上眼睛。
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昭意没下楼。
她在房间里点了外卖,随便吃了点,然后开了瓶红酒,窝在沙发里看综艺。
综艺很搞笑,主持人各种调侃嘉宾,台下观众笑成一片。许昭意盯着屏幕,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红酒喝了大半瓶,脑子有点晕乎乎的。
她起身想去洗个澡,路过门口时,视线无意识扫过角落的垃圾桶。
然后她愣住了。
那件酒红色真丝睡裙,正静静躺在垃圾桶里。
她这才想起来,下午从姜窈房间出来的时候,她顺手就把那件睡裙扔了。扔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这种晦气东西就该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可这会儿借着走廊透进来的灯光看过去,那抹酒红色在白色垃圾袋里显得格外扎眼。
许昭意甩了甩头,觉得大概是自己喝多了。
洗澡的时候,她特意把水调得很凉,想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都冲走。
洗了很久,久到皮肤都皱起来了,她才关掉水龙头。
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衣,她走出浴室,却鬼使神差地又看了垃圾桶一眼。
那件睡裙还在那里。
她站在原地,盯着看了很久。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看什么看,一个破睡裙而已,明天早上阿姨收垃圾的时候就会被扔掉。
可是另一个声音在说,真丝的,酒红色的,上面有她的香水味。
许昭意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床上。
关灯,躺下,闭上眼睛。
可是睡不着。
黑暗里,那股香水味好像又飘过来了。不是从垃圾桶,是从她的记忆里,从她下午握过那件睡裙的手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还是睡不着。
挣扎了快一个小时,她猛地坐起来,啪地打开了床头灯。
昏黄的灯光铺满整个房间。
她赤着脚下了床,走到垃圾桶边上。
酒红色真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汪融化的红酒。
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它从垃圾桶里拎了起来。
动作很快,做贼似的。
睡裙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拎在手里像握着一片云。那股香气又飘进鼻子,淡淡的,持久的,像已经渗进了每一丝纤维里。
她握着睡裙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拿出来了。
然后呢?
还回去?放回衣柜?还是再扔一次?
她低头看着那团柔滑的布料,忽然想起姜窈那句话。
“你穿这个颜色应该也好看的。”
好看什么好看。
她怎么可能穿这种东西。
许昭意咬了咬牙,转身走到窗边,拉开窗户就想往外扔。
可是手停在半空,又停住了。
半夜扔东西,万一砸到人怎么办?万一被楼下巡逻的安保看见怎么办?
她握着睡裙站了一会儿,最终又把窗户关上了。
算了。
她转身把睡裙随手扔在书桌旁边的椅子上,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