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目前没有再种植新的作物,所以也不列进参观区了。”
时婉解释道,“大家其实就是比较好奇,好奇什么样的农场会被大家这样追捧。”
李阿姨看的很认真,最后她竖起大拇指,“那还是你把这里收拾的好,不然怎么不见有人专门跑来我们村里要看那玉米地呢?”
最后李阿姨聊了几句家常,又是夸她能干又是夸她心灵手巧,煮的雪梨水也好喝,夸的时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才回仓库继续盯着机器看有没有新的打包工作。
时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
维持农场的正常对外形象也是经营的一部分。
她回到办公小楼,站在水槽边洗手,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尖。
目光没什么焦点,注意力也不怎么集中。
她知道,这些天订单能顺利推进,设备稳定运行,甚至连应对李阿姨这类问题的标准答案,都离不开星临在幕后的支撑。
感激是有的,甚至比以往更甚。
但一种微妙的疏离感也同时存在着。
知道了屏幕那端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名为星临的意识后,她反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像以前那样自然地交流了。
那些随口的抱怨和兴奋的分享,似乎都蒙上了一层不一样的色彩。
她很少再主动发起对话,除非是必要的工作沟通。
而星临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这种状态。
他停止了像之前那样偶尔分享趣事或风景,回复严格限定在事务性范围内,精准高效,绝不多言,像一台真正完美的智能辅助系统。
只是他依旧会在时婉没注意到的地方给予一些帮助和悄无声息的关怀,比如自动调节工作区的灯光亮度避免她眼睛疲劳,比如在长时间加班工作后会提醒她休息。
这种不越界的体贴,让时婉心里有些不适应,却又不知该如何打破。
她只好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去。
第一批喵星冻干顺利出炉。
那酥脆的口感和浓郁的天然肉香,连最挑剔的汤圆在试吃后,都难得地表示了认可,他用脑袋蹭了蹭时婉的小腿,然后嗖的一下跳上了时婉的腿,踩了两下后趴下了,咕噜噜的表示着亲近和喜欢。
饼饼更是恨不得以头抢地来表达他的狂热喜爱。
虽然但是,就没有饼饼不爱吃的东西。
打包好的产品通过传送带稳定地送往仓库。
这一批货由时婉、李阿姨和小张一起忙碌地进行最后的装箱,小张还疑惑的查看了几次机器,最后迷茫的看向时婉,说时姐机器好像坏了它没有出单子。
在时婉表示这一批不发快递,不需要贴单后,才挠了挠头又继续回到自己的座位进行打包工作。
最后时婉站在仓库门口,看着里面堆叠整齐的纸箱,那是农场生产力最直观的体现。
“时姐,这批货量真大,感觉仓库都快堆满了!”小张盘点完这批特殊货物的数量后兴奋地说。
“嗯,是个大订单。”时婉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生产节奏和库存管理。
这些具体又细微的事情占据着她的思绪,让她暂时无暇去思考那些更复杂的情感纠葛。
她回到厂房开始准备下一轮的原料。
机器的嗡鸣声再次响起,饼饼在门口揣着手手打盹,欢欢不知去了哪里巡逻。
夕阳西下,李阿姨和小张已经准备下班了,时婉则准备再加一会儿。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忙碌而充实。
只是偶尔在工作的间隙里当她独自一人时,会下意识地看一眼那个始终安静着的系统界面,心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惘然。
她知道他就在那里。
她也知道自己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理解归理解,终归需要小小地消化一下。
这份微弱的苦恼持续到了周末,汪芝芝带着外卖从市里跑来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