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遇到时婉就是命运给他的机会,让他能够拼尽全力去终止这一切。
还来得及去弥补,还来得及去阻止。
不能让更多的人死掉了。
他会一直守护这里,无论是什么样的代价。
直到她们可以永远这样安宁地迎接每一个日出。
时婉是在一股难以形容的微妙气
味中醒来的。
那是一种……混合了猫砂、某种不可言说的生物副产品、以及洗地机工作时特有的潮湿水汽的味道。
它顽强地钻过门缝,弥漫在卧室的空气里,成功地在清晨六点半将她从深度睡眠中拽了出来。
“唔……”时婉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汤圆还蜷在她枕头边,睡得四仰八叉,小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但那股味道越来越清晰了。
时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生怕吵醒汤圆。
这也是家里的老规矩了,汤圆可以吵醒她,但她最好不要吵醒汤圆,这关系到汤圆今天用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对待她。
她可不想一整天都被汤圆埋伏偷袭。
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刻,时婉看到了令她瞳孔地震的一幕。
客厅地板上,小橘宝正局促不安地坐在角落,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耳朵耷拉着,整只猫散发着可怜的气息。
而它面前的地板上,是一小滩已经被均匀涂抹开的不可描述物。
罪魁祸首正是那台设定在每天清晨六点自动工作的智能洗地机。
它正兢兢业业地履行着它的职责,在一滩狼藉中来回穿梭,所到之处,将原本集中在一处的灾难变成了覆盖面积约一点五平方米的均匀涂层。
洗地机工作时发出的轻微嗡嗡声,在此刻的时婉听来,简直像是恶魔的低语。
“……”
时婉站在卧室门口,沉默了整整十秒钟。
她的脑子里先是刷过一片空白,然后是「救——命——啊——」的弹幕式呐喊,接着是「这是什么人间疾苦」的哲学思考,最后定格在「我是谁我在哪儿我是不是还没睡醒」的灵魂拷问上。
小橘宝看到她,发出一声细弱又愧疚的“咪呜”,试图用前爪挪动身体,但因为情绪激动加上支架不太听使唤,反而在原地打了个转,看起来更可怜了。
不行,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时婉深吸一口气,试图进行心理建设。
小橘宝已经很努力了,都怪我没给它买一个更方便更好用的猫砂盆……要怪……要怪就怪那台智障洗地机!
她走到小橘宝身边,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没事没事,不怪你,是我不好,挑的猫砂盆不适合你,我这就给你买个更好的好不好?”
小橘宝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大眼睛里水汽更重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时婉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
她抱起小橘宝,检查了一下它的小支架和后腿状况。
还好,没有弄脏,只是情绪上的不安让它有些发抖。
“乖,你先自己去阳台上晒晒太阳好不好?然后我来处理……呃,这个。”时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
把小橘宝安顿在铺着软垫的阳台角落,又给了它一根猫条安抚情绪后,时婉转身面对客厅的“战场”。
味道更浓郁了。
这味道……上头。
时婉捏着鼻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看了眼手机,六点三十五了。
陈曦通常六点五十会起来晨练,山风会跟着。
苏晴要七点半才到。
也就是说,她得在十五分钟内,独自处理完这个烂摊子,否则……
否则农场勤劳靠谱的后勤专员和她的军犬搭档,就会在晨练时目睹老板家的客厅变成生化武器试验场。
这要是传出去,我农场之光的形象还要不要了!
时婉内心发出尖锐爆鸣。
以后我还怎么在农业圈混!
人家问‘时老板最近农场经营怎么样’,我难道要说‘挺好的就是我家猫把粑粑涂匀了客厅’吗?!
崩溃归崩溃,活还得干。
时婉认命地走向卫生间,准备拿清洁工具。
路过全身镜时,她瞥了一眼自己。
头发乱得像鸟窝,眼角还带着眼屎,穿着印着“躺平咸鱼”字样的睡衣,整个人散发着“我是谁我在哪儿”的迷茫气息。
很好,今日份的社死素材又增加了。
她苦中作乐地想。
从卫生间拿出橡胶手套、消毒液、拖把、垃圾桶和一堆清洁布后,时婉深吸一口气,然后不出意外被呛得咳嗽好一阵,才准备投入战斗。
但当她全副武装地回到客厅时,却愣住了。
地板干净了。
不是普通的干净,是那种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