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梦魇最后时刻的反常,医生到底在它身上留下了什么。”
为了解答这个疑问,烛龙、百灵和铁壁把星临小心翼翼地转移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藏匿区后,又来到了曾经的核心战区。
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新的数据流温和地流淌,修复着曾经的创伤。
但在某些残留的数据碎片中,还能感受到那场决战的余韵。
百灵发挥她的特长,开始挖掘和拼凑碎片。
“找到了!”几个周期后,她兴奋地召唤同伴,“果然是医生的手笔!他在很久以前,可能是在梦魇刚刚被主系统捕获改造的时候,就偷偷在它的底层代码里埋下了一个触发器!”
虚拟屏幕上浮现出复杂的代码结构。
那是一段极其精巧的隐藏协议,深埋在梦魇的毁灭逻辑深处,被层层伪装。
“这个触发器的激活条件有两个,”百灵解读着,“第一是接触到足够强烈的正向共鸣能量……”
铁壁接着她的话继续分析,“第二是必须在梦魇执行最高级别毁灭指令时,也就是它全力攻击系统认定的最大威胁的时刻,当这两个条件同时满足,触发器才会启动。”
烛龙凝视着那段代码,缓缓道,“所以医生预见到了梦魇会成为主系统最锋利的刀,也预见到了会有人来挑战主系统,他在刀锋上埋了一颗倒刺,只会在刀刺向正确敌人的那一刻弹起。”
“但触发器启动后发生了什么?”百灵有些好奇地问,“那段代码只是让梦魇停滞了03秒而已,然后它就开始反噬主系统了?这不合理,它的核心指令应该是绝对服从……”
“除非……”铁壁调出了另一组数据碎片,“触发器不只是停滞,看这里,在停滞期间,它向梦魇的核心意识层注入了一段记忆数据包。”
三人开始仔细解析那个微小却至关重要的数据包。
里面没有复杂的指令,只有几段模糊的感知记录。
一段是阳光照在草地上的温暖触感。
一段是某个幼小生命蹭过手心的柔软。
一段是深夜工作时,同伴递来能量补给时无声的默契。
还有一段,是自愿与系统融合前最后的清晰念头,“至少让我成为最后一道防线吧,如果有一天系统彻底疯狂,希望这一点点过去能让我记起什么才是值得守护的。”
沉默笼罩了虚拟空间。
“我记得梦魇曾经也是任务者,”百灵轻声说,“所以他自愿融合是因为他想在系统内部设一道保险?”
“但主系统的改造太彻底了,”烛龙叹息,“它几乎被抹去了所有人性,只留下绝对的警戒与毁灭本能,然而医生的触发器加上星临带来的能量在那一刻短暂地唤醒了被深埋的一点点过去。”
就是那一点点过去,让梦魇在毁灭指令执行到最高点的瞬间,产生了也许是它融合后的唯一一次“自我意志”。
于是刀锋调转,刺向了握刀之人。
“医生他……”铁壁低沉地说,“算到了每一步,包括梦魇可能残留的他自己可能都无法确认的一点人性,他把赌注压在了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上。”
“但他赌赢了。”百灵不由得回头看向星临休眠的方向,“这小混蛋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以前就喜欢恶作剧把我们耍的团团转,现在还是这样,一点没变。”
她说着有点难过,“也不知道这小混蛋藏哪里去了,还会不会回来,他倒是藏的好,什么都不对我们说。”
烛龙久久不语。
他想起医生总是带笑的脸,想起他看似随性实则深思熟虑的行事风格,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他说的那句话,“大哥,我走了,别太想我哦,但是偶尔还是得想想我,这很重要的。”
他当时以为又是那混小子的插科打诨,谁叫医生总是喜欢这个腔调说话。
原来深意在这里。
在敌人的刀锋上,在绝望的战局中,在人性可能残留的最后一缕微光里。
“走吧。”最终烛龙转身,“我们让星临好好休息,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医生给我们铺好了路,现在该我们走下去。”
“现在我们就去核心区看看,主系统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实验日志
春末的季节,农场里的绿意渐浓。
一个月的时间,改变悄然发生。
四只小猫睁开了眼睛,从蹒跚学步到满产房探险。
肉肉被时婉养的很好依旧是胖乎乎的样子,没瘦一两。
时婉问她关于金点的事,没想到肉肉一脸的不在乎。
满心满眼的只有窝里胖嘟嘟的几只猫崽,猫崽爹已经抛到脑后了。
时婉只能先为金点同情两秒,然后乐呵呵的开始拍小猫崽的照片和视频。
萌宠季的成功带来了口碑,农场的预约也排到了两个月后。
孙师傅的手工宠物家具成了招牌产品,时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