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听起来有点伤人,起码时婉从前工作中接触到的男同事们,很大一部分在听到类似的话时会说她精明算计,不适合结婚。
但这是她思考过后无比明确的事情。
她不会因为任何人委屈自己。
在天上的爸爸妈妈也一定会支持她。
然而星临并没有不高兴,反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看到希望的明亮。
时婉会这么想,就代表自己对她而言是值得纳入考虑范围的。
他站起身后退一步,给时婉留出空间,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当然,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他的语气那么自然笃定,仿佛等待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幸福。
时婉看着他,看着这个莫名打乱她生活轨迹,又突然对她剖白心迹的人,心里乱成一团,却又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破土。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清苦回甘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然后她抬起头,对星临扬起一个有些慌乱却真诚的笑容,“那我们先从朋友做起?”
星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好,从朋友做起。”
阳光洒满房间,茶香袅袅。
时婉维持着端坐的姿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的杯沿,思绪还停留在刚刚。
朋友。
这个词现在听起来有些微妙。
如果说之前她还能心安理得地把星临当作一个可靠的工作伙伴,那么在刚才那番剖白之后,再定义朋友就变得复杂起来。
星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局促。
他站起身,动作自然地端起茶壶,“茶凉了,我去重新泡一壶。”
“啊,我来吧。”时婉连忙站起来,接过茶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星临的手背。
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缩回手。
星临的手指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那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食材,一会儿我来做饭吧,我的厨艺还不错。”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刚才那番告白从未发生。
时婉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心里那团乱麻似乎稍微松开了些。
汤圆跳上茶几,凑到时婉面前,大眼睛满是好奇,“婉婉,他真的要追求你吗?像金点追求肉肉那样?”
时婉被问得脸一热,戳戳他的额头,“小孩子不要问这么多。”
“咪才不是小孩子!”汤圆挺起胸脯,“咪是族长!族长要关心每一个族人的终身大事!”
“你这话从哪学的?”时婉哭笑不得。
“电视里!”汤圆理直气壮,“昨天咪陪你看的那个电视剧,那个妈妈就是这么说的。”
时婉想起来了,昨晚她确实看了一集家庭伦理剧,没想到汤圆看得比她还认真。
她揉揉汤圆的脑袋,轻声道,“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只要知道星临是个好人,他不会伤害我们就好。”
汤圆歪着头想了想,然后跳到地上小跑着走向厨房。
时婉跟过去,看到汤圆蹲在厨房门口,一本正经地对正在处理食材的星临说,“喵!”
星临转过头,手里还拿着一颗土豆,“嗯?”
“虽然你闻起来没有味道,”汤圆严肃地说,“但是如果你敢欺负婉婉,咪会让你知道喵喵咪咪族的厉害。”
星临放下土豆,蹲下身认真地看着汤圆,“那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的。”
“那你要记住你说的话。”汤圆甩了甩尾巴,“还有,咪会一直看着你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星临和时婉相视一笑。
“他很护着你。”星临轻声说。
“他是我的家人。”时婉靠在门框上,看着星临熟练地削土豆皮。
他的手指修长,动作利落,土豆皮均匀地脱落,露出淡黄色的内里。
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这个画面太过日常,日常到时婉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星临一直就在这里,在这个厨房里做饭,在这个农场里生活,在她身边存在着。
“需要我帮忙吗?”她问。
“不用,你休息就好。”星临抬起头对她笑笑,“不过如果你想陪我聊天的话,我很欢迎。”
时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进了厨房。
她从冰箱里拿出几个番茄,在水槽边冲洗。
两人并肩站在料理台前,一个切土豆,一个洗番茄,水流声和切菜声交织成温馨的节奏。
“你刚才说你的厨艺不错,是学习过吗?”时婉试探着开口,想找一个安全的话题。
“嗯。”星临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那时候那个人——他的代号叫医生,医生偶尔会告诉我一些外面的事情,家里新来的厨娘是旗人,能做得一手好菜,医生不知怎么察觉到我感兴趣,就跑去缠着她学厨,学完后就回来教了我几道家常菜,有醋溜白菜、红烧肉、土豆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