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丝毫给不了她安慰,林素雁甚至是有些冒失地问:“您的意思是我来这里干拐子的勾当?不是,这!”
“小声点,”女人低声骂了一句,“这里都是干活的人,他们之间还有地盘的划分,你小孩一个不要触了那些人的霉头。”
林素雁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兹事体大,也压低了声音:“那我们拐来的人,都干什么去啊?”
刚刚女人的表情是在看傻子,现在是在看白痴,甚至还有点无语:“你问这话之前能过过脑子不,我要是知道我还能在这里卖酒?”
林素雁被骂了一句,反应过来是自己着急了,有些尴尬地朝女人一笑。
酒吧门再次被推开,女人眼睛一亮拉着林素雁就要过去。
又是一个浑身蒙黑布的人?
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毛病,难道是亏心事做多了不蒙布不敢出门?
林素雁眼神一凛,发现了不对。从走路的身形中她认出了来人,
就是之前那个拦她路的。
女人一只手搭上黑袍人的肩膀凑近耳语了两句,继而转身将一干围上来的人挡住。黑袍人对所有喧闹都熟视无睹转向林素雁:“跟我走吧。”
进了里屋对方脱下外袍,林素雁心下了然,干脆扯凳子坐了下来。
黑袍人转身看见林素雁已经找到一个很惬意的姿势坐在那,愣了一秒开始笑。反正这里都是熟人,林素雁也没什么好遮的,大方地跟着黑袍人一起笑。
“大小姐驾到我还来晚了,实在是招待不周啊招待不周。”
林素雁假笑了一下。这种梅州权贵通用的冷淡绕圈子话风她再熟悉不过,也没直说来意陪人周旋起来:“好说。我可不敢打扰工作,大家都是为那位办事而已。”
黑袍人笑意愈深。毕竟是自己放话有求于人在先,她也没什么犹豫交代了一下事因,继而话题一转:
“小姐您来,想必和我们这些干脏活的不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来了。
林素雁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我要做的事情,你们未必能帮上忙,这份好意我心领了就行。”
这话对方还是得客气一下的,果不其然黑袍人立马就急了,手支在桌上:“这话多见外啊,只要您说话我们都是在所不辞的。”
林素雁愣了一下突然笑了。
这话实在是和她对花满瓯承诺的太像了,这种承诺真的是世界上最不值钱的东西,任何人都能张口就来。
易地而处她才意识到,面对着这种承诺自己感受到的只有不信任。
但对面坐的不是花满瓯,不会有给她伤春悲秋的时间。林素雁定了定神,抛出了她来这一趟的目的:
“我也不介意帮你一把,但你得先跟我坦白到底在为军部干什么脏活吧?”
谁知这话一出,黑袍人几乎是立刻仰头大笑起来。等她笑完才带着考量看向林素雁:“您来干什么,我们就是来当反派的。”
话说得很语焉不详,这人却没给林素雁反应的时间立刻高声道:“黑蔷薇,送客。”
刚刚给林素雁端酒的女人推门进来,脸上已经一丝笑意都没有,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郁白风看清来电显示的时候,眉头不可抑制地挑了起来。
左右她也不想在这陪一帮老东西虚与委蛇,直接无礼地推门出去接电话,留下一众老头面面相觑。
话虽如此,没有一个人敢拦。
自从她父亲放话给她历练之后,这位大小姐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搞垮了几个刺头。这小丫头运气是真好,放话说要转型搞军工,第二个月她手下的勘探队就找到好几个铁矿,在座不少人都腹诽着,愤愤看她甩上门。
被不少人视作眼中刺的郁白风一点不在意,接通电话的时候语气已经带上了笑意:
“稀客啊,怎么有空联系我的?”
左淮清笑骂了对方一声:“别贫,那几个矿的产量怎么样?”
是问正事,郁白风也就收了贫嘴的架势:“都不错,有一个纯度上了七十,除了偏点没啥不好的。”
“啧,有的用就不错了还挑,要不是我的人现在没空上手还能轮到你来?”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这几个铁矿都要到边区,最初是左淮清的人先发现的。但她们没有能力在边区架个炼钢厂,目标太大了,左淮清考虑了一圈,干脆把这个消息卖给了郁白风。
“知道啦,我相信你最疼我了肯定不会把这消息卖给别人的,”郁白风被呛了一句也不恼,“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随便说。”
“得了,你把你手里的事干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忙了。”左淮清也不是个爱浪费时间的人,话落就想挂电话,却被郁白风一声叫住。
隔着电波左淮清都能听出对方的凝重:“议会又要换届了,你支持谁。”
左淮清知道郁白风这话的意思是问自己觉得哪边更能给她们足够的操作空间,依旧条件反射算了算时间:“这也太快了?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