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对话的嘈杂褪去,林素雁终于听清了自己那颗疯狂跳动着的心。
这场景实在是太诡异了,如果褪去一切情感因素将这一幕变成图像的话,就是年轻了十岁的左淮清笑着问自己喜不喜欢她。
但平心而论,经过了这么久的相处,林素雁不可能将所有的感情因素都抛弃,也就是说她不可能再像向神献身一般奋不顾身地说我愿意。
在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嗫嚅着嘴唇:“我”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林素雁能看清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因而她比花满瓯还先捕捉到她的疼痛,并以一个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速度揽住了人。
与此同时,花满瓯的手已经抵住了林素雁的肩膀,克制住两人之间的距离。
由于角度微妙,林素雁完全错过了花满瓯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张。再抬头,这人已经又是一张冷脸煞白:
“你离我远点,我要洗个澡。”
看着对方脸色煞白还坚称自己没事,手上用力要关门的样子,林素雁感觉自己今天第八百次试图劝说:“要不我帮你洗你待会摔浴室里了算谁的?”
“算我的”浴室里的温度已经升高,花满瓯眼尾一片绯红,“死不了。”说完就把门甩上了。
确定门关好,花满瓯才靠着门板坐下,长呼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所有的异样感。
潮气萦绕的浴室,左淮清大口呼吸着平复心跳,而那种若有似无地想抱外面那人的欲望依旧时不时抬头。
这时候再回想志田由理那时候欲言又止的表情,左淮清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来一拳,晕在当场都比现在的情况好。
后不后悔自己刚刚逗人逗过火玩脱了,把自己假性结合热骗出来了?也后悔吧,但左淮清现在肯定不会承认。
打开水龙头的前一秒左淮清还迟疑了一下,如果没记错日子的话她应该也快来月经了
心念一分,原本被压制住的燥热又勾上来,左淮清认命地把温度扳到另一边。
由于前一世的习惯,左淮清洗澡一向很快。等她一身湿漉漉地推开门,才发现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不少,床头上放着一杯清水,林素雁并不在房间里。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左淮清心如擂鼓,怀揣着一些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渴望,找了个床边边坐好。
身上衣服是林素雁临时给她找出来的,布料柔软,带着经常穿的痕迹。衣服上若隐若现的香味萦绕不去,时不时就蹿到左淮清脑干上,立刻就如跗骨之蛆一样甩不走了。
刚刚还嫌弃这人床板硬,左淮清出神地盯着孤零零摆在那里的枕头好一会,心里一个念头越发清晰。
想摸一下。
顿了顿,一个更清晰的念头取而代之。
想闻她的味道。
刚刚所有来自身体的异样感都能被左淮清靠着意志力压下去,但或许是所有事情都物极必反,压抑太多次,堆积的欲望凝成了她自己都反抗不了的疯狂念头。
左淮清站起来,在房间里四处乱翻试图找到更多林素雁的衣物。拉开衣柜却空荡荡,呆滞了一会之后她做了一个清醒时候绝对会扇自己的决定。
她反手把林素雁的被子往脑袋上一裹,顺从本心躺了下去。
清楚的闻到那种味道的时候,左淮清终于感觉自己烧成碳灰的意识恢复了一点,继而更加顺理成章地躺好。
反正已经挽回不了了,干脆趁这个机会闻够,后面假性结合热发作的时候症状说不准还能轻点。
左淮清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不断调整姿势试图将整个人融入被子和枕头中。
出人意料的是林素雁床板一向硌得人生疼,枕头却软得不像话。左淮清一边怨念道年轻人肩颈就是好,一边把自己掉了个个,结结实实地扑在枕头上脑袋乱蹭。
这种姿势大概只有小孩会喜欢,但现在没人,左淮清向来不吝于直面自己的渴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