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龄便不理荣沁的挑衅,又转向达摩院三僧。
“三位大师可听出,二公主已犯下一桩杀生戒,当下又将另一条人命推在旦夕。佛门清净之地,当真要助纣为虐?”
她晓之以情,“我明白,荣沁怕是以挫伤长春道,重现隆福寺荣恩作交换。若只如此,隆福寺何必舍近求远?”
三僧未料到,荣龄竟识破并说破隆福寺与二公主的勾连。他们目目相觑,最后由增长僧出言询问:“郡主何意?”
荣龄有意走至门边。
可她刚摸上门框,池边的荣沁倏地紧张,“不许过来,本宫没这耐心听你胡言。”
荣龄又停住,一面寻找三僧站位的空当,一面道:“我猜,二公主定用二殿下的尊位、赵氏的军权取信于通智大师。可这两样,我都有,甚至更胜一筹。”
“论权,太子一人之下,谁敢不从?论军力,南漳三位乃大梁第一边军,何时逊于凉州军?”
荣龄搭在门框的三指扣起一枚——这是倒数,也是回击的号令。
“更何况,荣沁一介深宫妇人,能否代表二殿下与赵帅还两说,可我,不一样。”
她再扣起一枚,“是协助荣沁杀了荣毓而求个不甚可靠的承诺,还是劝二公主迷途知返,由我许隆福寺一个远胜长春道的光明?”
“三位大师可想明白了?”
就在三僧松下戒备,各自乱了心神时,荣龄扣下仅剩的一指。
几在同时,三支羽箭自高处射来,分别命中三僧要害,荣龄也在电光火石间跨过三僧间的空当,飞身至荣沁身旁。
她一手拉住荣毓,一手扣住荣沁喉管。
“荣沁,我便拿这与你斗,与赵氏斗,你可服气?”她冷冷回答荣沁方才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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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郡主:小丫头只有我能欺负!
(调整了一版,这版的郡主更帅一些!二殿下就调整到下一章啦!)
杀心
荣沁自狭仄的喉中艰难道:“荣龄,你敢动我?”她虽落入荣龄手中,神色却半分不软下,“你若动我,母妃不会放过你!”
她“嗬嗬”笑开,“你可眼熟这汤池?可与永寿宫的水牢一般无二?”
“哦,不对!”她轻下嗓音,语中十足嘲弄,“永寿宫中的水牢可要冷得多、臭得多,你在那水牢中泡了三天三夜,怕是早叫臭水潭子淹得腌臢,哈哈哈哈”
荣龄垂首,冷眼打量她——曾几何时,荣沁变得如她的母亲那般恶毒?
在她如恶鬼低吟的话语中,荣龄控制不住手中力道,将那支喉管愈捏愈紧。
荣沁看懂荣龄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心中立时慌张,“你你竟真敢杀我?”——她已无法顺畅说出整句话。
荣龄的杀心是将军百战死的南漳淬出的,远非荣沁此等只敢在宫闱作恶的妇人能比。
她的眼中无一丝怜悯与慈悲,寒气逼人的目光又锐又利,像是甫一对视便要取人性命。
荣毓攀着荣龄的另一只手,惊恐见证荣龄几在一瞬间变得如另一人。
她一手拉着荣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另一手却平静地掐住荣沁的脖颈,任那人再挣扎也死死不松开。
“阿姊,不要。”荣毓急摇荣龄,想唤醒如堕地狱幻境的荣龄。
龄像是半点都未听闻,眼见的真要掐死荣沁。
就在这时,一院残花中急步奔来两道身影。其中一人着银甲,戴银龙冠。另一人着青色直缀,身姿清直如松柏。
着银甲之人一眼望到池边景象,他既惊且怕,忙腾挪起已有三分慌乱的脚步。
待飞身至荣龄身旁,他又力沉拳中,直击她掐住荣沁的手。
荣龄察觉危机,本能松手与他对招。
宗阙怕荣龄不肯卸力、酿下大错,便用了十
足十的劲道。
而荣龄又因蹲在池边,无坚实的招架之处…
掌与拳交击,荣龄叫荣宗阙拳中的内力震飞,背对水面跌入池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