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收拾好后,比利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进来,他手里端着一大盘子吃的。
“谢谢。”伊恩说着,担忧地看向躺在床上的蒂娅,希望她闻到食物的香气后能醒过来,不过她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比利端着一杯茶坐到伊恩旁边,见他吃了点东西就握着蒂娅的手,目不转睛凝望着她,悠悠叹了口气说:
“没想到时间过去这么快,当年,小姐在我面前时就是这么大,现在她的孩子都长成她那样大了。”比利轻叹了口气。
“怎么睡这么沉?”伊恩说着,俯身在她心口处听了听。
“当年,小姐硬要嫁给你父亲时,我还劝过她几句。”比利捧着茶杯说。
“把头发压着了。”伊恩轻手轻脚把蒂娅的头发撩向一边。
“但她一意孤行,我看见罗南急得哭了好几次,她平时可是连笑也不笑一下的。”比利哀叹着说。
“傻瓜,手怎么这么冷,还有脚也是。”伊恩将手伸进去捂住她的脚,轻声埋怨,“谁叫你和我吵架……”
“当年小姐住进塔尔庄园后,身体就日渐消瘦了。”比利说。
“快醒醒吧,我不怪你了,我刚刚没有在凶你。”伊恩柔声说。
“先生,你一点也不关心你母亲之前的事吗?”比利沉默了阵,忍不住问。
“之前的事?什么事?”伊恩终于肯回复他了。
“当年你父母的事。”比利的眼神又变得幽深起来,“我至今都觉得遗憾……”
伊恩没回答,他看见蒂娅的眼睫毛动了动,俯身去看,却见她仍然没有要醒来的迹象,他就捏了捏她的脚趾当惩罚。
“罗南现在一定还在庄园吧,她是不会离开小姐半步的,十几年前,我赶着马车,带小姐去各种地方,参加许多宴会,谁能想到,竟让她认识了亚当斯先生,唉。”他又叹了口气。
“不知道多久才能醒,傻瓜,傻瓜,你听得见吗?”伊恩凑到蒂娅脸颊旁边说。
“当时,罗南不敢承认,其实小姐在怀孕后,先生迅速冷落了她,她住进塔尔庄园,身体就日渐衰弱了。罗南不敢面对,把这一切都怪罪到后面到庄园来的那个女人身上。”比利沉思着说,“其实,就算那个女人不来,小姐也挺不过那个冬天。”
伊恩擦了擦手,又去暖蒂娅的手。他自始至终看着她,就没有看向别处过。
又沉默了片刻,屋里只有壁炉里柴火偶尔的噼啪声,比利看出了伊恩对这些事完全不感兴趣,不由说:“其实,先生,小姐她一定是爱你的,你难道对她的事情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伊恩淡淡地说,“我出生后她就死了,一面也没有见过。不过,我不在乎她是不是真的爱我。”
“可我觉得,如果她活下来,一定对你很好。”比利说。
“不一定,就算她活下来,看到后面奥顿那样子,也会被气死。”伊恩将蒂娅的手指抵在嘴唇边,“如果她真的在乎肚子里的孩子,怀孕后知道奥顿不是值得托付的人,就不应该执意嫁给他,得来一个蠢货丈夫,给我一个白痴父亲,就别说爱了吧。”
“她只是不信会有人不爱她。”比利摇着头说,“就像罗南不信那样明媚的小姐会活不过那个冬天,把错怪到那个女人身上一样。”
“无所谓了,我对他们的故事不感兴趣。”伊恩说着,把蒂娅头发顺到耳后,“什么时候才能醒?小傻瓜啊,等你醒了,亲我上百下都不够。”
“得嫁给我才行。”他补充道。
伊恩和蒂娅安顿好后,就手写了一封信,拜托比利寄给塔尔庄园,不然罗南管家一定很着急。
比利想到自己也许久没有和罗南管家联系了, 也写了一封,和伊恩的一起寄了过去。
伊恩无微不至地照顾了蒂娅两天,见她脸色苍白,毫无动静醒来的动静,他急坏了。比利去镇上请了医生来,确认蒂娅醒来只是需要时间,他才稍微放心,又开始细心体贴地照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