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门。蒂娅不由睁大了眼睛。
费尔那老富豪被脱光的上衣,绑在椅子上——是倒着绑的,因此她看到的是他那血肉模糊的后背,他被抽了好几鞭子,现在脑袋垂着,不知道是死是活。
蒂娅怒不可遏地快步走上去,抓住他头上所剩不多的头发,对着他那张肥脸就左右各扇了两巴掌,很快,他的脸颊就出现了两个巴掌印,他也醒了。
但他神志不清,嘴里说的话蒂娅听不懂,她丢开他,用手帕擦了擦手,问:“他怎么在这里?”
“我去请他来的。”伊恩随意地说,“我让他来做客,他不来,我不得已用了点非常手段。”
“那他——”
“他会被送到他该去的地方。”伊恩说,“至于他剩下的财产,他自己写的遗嘱,所有钱都给你,律师已经看过了。”
“他会被送到哪里?”蒂娅问。
“一个安静的地方。”伊恩说。
两人出来后,蒂娅看了那份遗嘱,发现不止他所有的钱财,还有两栋庄园,因为他至今未婚,没有子嗣,也没有人对这份遗嘱产生疑问。
对于伊恩的处理方法,蒂娅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那个安静的地方,是监狱还是土地下面,就不得而知了。
在回去的路上,蒂娅抽空翻看账本,伊恩坐在她对面,双腿交叠着,似乎兴致勃勃看着窗外。
“蒂娅,”他忽然开口,“离暖炉节还有一个月了。”
“啊,是的。”蒂娅头也没抬就说。
“我觉得我好可怜。”伊恩说。
他这话成功引起了蒂娅的注意,让她舍得放下账本了。
“你怎么了?”蒂娅问。
“一个人在他乡过暖炉节。”伊恩看着坐垫,真诚地说,“不过没关系,从前在塔尔庄园,你没有来的时候,后面走了之后,我也是一个人过的。”
“嗯……”蒂娅被他忧伤的语气说得有些心疼了。
“不知道约赛郡的暖炉节和我们那里的有什么区别。”伊恩对她笑了笑,蒂娅更心疼了。
“没什么区别。”蒂娅说,“这边冬天更冷,你注意保暖,如果你觉得太孤独,不如来我家,我们一起过吧。”
“我不会打扰到你们兄妹团聚吧?”伊恩关切地说。
“不会,人越多越好。”蒂娅说,“把达里安也喊上吧。”
“那我要握着你的手许愿。”伊恩忽然很干脆地说,坐到了她身边,俯下身靠在她腿上,“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话?”
“得等到暖炉节当晚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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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近暖炉节的这个月内,蒂娅一边忙着年底结算,一边准备着节日的到来。因为薇拉和柯林都在歌剧院和画室忙着,艾里斯则为一家出版社写稿子。唯独伊恩几乎每天都和她在一起,似乎成了无比顺手的助理。
对于他的亲近,蒂娅并不抗拒,除了本身就不讨厌他,更重要的是他会拿上次晚上的事来说。
但除了那晚,伊恩没再硬说要做什么事,虽然蒂娅看出他想。
她确定自己是不会再把这份关系再往下深入的,这样他们的感情或许会更加长久,而有了婚约这样的契约,何尝不是一道枷锁,一定会有把感情耗光的那天。
当然,如果伊恩不肯和她这样耗下去,而爱上了其他人,她也会祝福他的。
暖炉节前夜,积雪已经完全将路面覆盖,幸而每天都有工人打扫,才能让马车正常行驶。就像蒂娅说的,这里的冬天更冷,自十多天前就一直在飘雪,街道的每家每户早已经挂上了铃铛,窗户发出暖黄色的光,都在家享受着自己的炉火。
蒂娅他们在别墅过节,而农场那边,则是管家带着留在农场的工人和孩子们一起过节。
当天晚上,薇拉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给大家唱起了暖炉节的颂歌,她那柔和美妙的嗓音,让屋里的氛围更加柔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