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们所站的地方往下看,隐约能看见,村民们的树林和农田都被毁了,好几栋厚石头砌的房屋也未能幸免,废墟也被从山上冲刷下来的白雪所掩盖,但,总的来说,村庄还是勉强保持了全貌,没有受到致命的打击。
是建在背风处的缘故,所以损失才没那么大?
芙洛丝先前所看见的那一粒烛火,渐渐地飘了过来。它的身后还跟着好几簇别的暖融融的火焰。
看起来是有一行人在进入村庄。
碧拉想了一想,轻声道:“难道是强盗?”
确实有些山贼、强盗会趁着天灾之后劫掠灾民。
芙洛丝继续观望。等那些烛火稍微飘过来一点之后,她看清了,原来过来的都是一些农夫。他们穿着脏兮兮的厚实外套,踩着像大象腿一样的短腿皮靴,手里提着锅碗瓢盆,用身体护住烛火,慢吞吞地往村庄里走。其中还有女人和小孩。
芙洛丝打了个手势,示意安妮和碧先跟上去问问。
安妮和碧很快就回来了,“原来这伙人是去平原躲避地震,现在才敢回来的村民。”
“殿下,”安妮很雀跃,“他们很欢迎我们,说愿意收拾出一间房间让我们暂住一晚。”
以她们现在的状态来看,能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再出发,再好不过。在农人们打听她们身份的时候,安妮说了,她们的主人是费尔奇尔德王国的公主,是安德留斯的新娘。
这些农人们世代居住在环境封闭的雪山下,个性淳朴,对王国却一概不知,只信奉山神安德留斯一族,一听她是安德留斯的新娘,激动得几乎要顶礼膜拜。
“山神大人的新娘能来山下走走,是我们莫大的荣幸,请您赐予我们这份荣幸,千万不要拘礼!”
什么新娘,听起来真怪,早知道就说自己是安德留斯的亲娘好了。
芙洛丝勉强笑着还礼,心里的古怪和警惕却没有完全消失。
当然,她和安德留斯那种靠迷信欺骗凡人的神棍不同,她才不会占别人便宜。
摸摸口袋,芙洛丝打算给点过路费。
口袋空了。
她的钱早给了那些随行的侍女。
她身上唯一能换钱的东西,除了衣服,就只剩下一只耳环……
要回王都,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之前是留下了好几车的嫁妆在山下,但……山都被震塌了,她的嫁妆埋在哪儿,哪里还找得到?
芙洛丝悲催地意识到,自己成穷光蛋了,这只耳环是唯一的路费。
“新娘大人,你好像有什么烦心事?是我们招待得不周吗?”
来给她们收拾床铺的小姑娘紧张不安。
新娘大人,这又是什么鬼称呼?芙洛丝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僵硬地笑了一下:
“不是你的原因,我……算了。话说回来,我们身无分文,又都受了伤,行踪看起来也很可疑,为什么你们一下就相信了我的身份呢?”
小姑娘睁着对闪亮亮的大眼睛,很快地看了一眼她,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因为你也有很漂亮的黑色头发呀。一直庇护我们的山神大人,头发就是黑色的。听我的祖父说,他是个年轻又气质爽朗的男子,还很高贵,让人看一眼就永远忘不掉……”
她绞着手指,长长的睫毛甜甜地眨着,甜甜地笑着:“我觉得……姐姐你也是那样的人!”
芙洛丝被她逗乐了。
关于安德留斯气质爽朗又高贵这些话,她觉得都是鬼话。只不过是农民们对有着山神后裔之称的安德留斯一族的盲目迷信罢了。至于安德留斯的庇护?别开玩笑了,安德留斯能为他们做什么。大概,小孩子就是单纯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吧。
“玛莎。”小女孩的母亲来了。她是个面色通红,看上去很快乐的女人,端来了一些热汤,“快来帮我搭个手。”
她一边忙着,一边略带羞涩地招呼她们:“一点心意,虽然不是很精致的餐食,也请你们不要嫌弃。”
“哪里,我很感激。”芙洛丝接过盛着萝卜的浓汤,真诚地道了谢,“实在是很感谢你们,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她眨了眨眼睛。
“你们,是怎么知道地震什么时候会发生的?你们撤退得很及时,简直就像提前知道这里会发生地震一样。”
芙洛丝有意保持温和,释放善意,但眼神还是不受控制地锐利了一些。
“还有,一般来说,发生了这种程度的地质灾害,之后有二次雪崩或地震的可能性也很大吧?为什么你们笃定危险已经过去一样,都在大半夜跑了回来?嗯?”
她忽然一个箭步蹿上去,撕开了女主人的衣服,“安德留斯,我真的受够你了,你的分身到底有多少个——”
芙洛丝的表情凝固住了, 因为女人的胸口并没有雪花印记。
“呀啊!”女人大叫一声,急忙将衣襟收拢,这下,她的脸上完完全全是惊慌了。
“你、你你——”突然被扯开衣服是很让人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