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到,他将许愿的鲍勃叔叔变成了绿皮肤的怪物,还有附近的好多人都是,要不是护卫队恰好在附近巡逻,我们的街区就沦陷了。只是,我以为你们会在交易里堂堂正正地赢过他,没想到——”
“你说什么?”芙洛丝的箭射了出去,转过脸来,表情一下变得很凝重。
多丽丝被这脸色吓得瑟缩了一下,嗫嚅着开口,“赢……呃,就是赢啦,而且,我觉得他是个卑鄙小人,不用堂堂正正的方法赢过他,也没关系的。”
“不。你刚刚说,怪物。”
她记得多丽丝的街区和那个老妇人的街区隔了足足十条街,怎么会也出现被愿望币扭曲的人类?
难道……芙洛丝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啊,”多丽丝松了一口气,但还很疑惑地看着芙洛丝,“大姐姐你居然没听说吗?哦……这样的事情,大人好像是不愿意到处宣扬。但是,我亲眼看见的,鲍勃叔叔的皮肤变成了绿色的,牙齿也变得很长。”
当时在广场聚集的民众不止有住在附近的居民,他们四处流动,在不同的街区被愿望币扭曲,开始攻击普通人,当时她净化的,只是其中的一个街区;安德留斯侦查的,也只是附近的一片区域。
其实,被扭曲之人远远超出他们的估量。
芙洛丝的心一沉,四处制造怪物,【商人】难道是想让让王都陷入一片混乱吗?
可是,这样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如果说纵火者在王都犯下罪行,是想靠可怕的手段来让人民害怕,从而臣服,方便他称王,那么,【商人】呢?只是单纯地爱好混乱与恐慌吗?
如果是这样,他又为什么要从纵火者手里救下一座城市呢?他给予人们希望,又玩弄他们的希望,究竟意欲为何?
此时,【商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他似乎没有等到安德留斯的回答。
“自以为是的狗,看来,你没有办法回答我的问题。”他笑着将手一扬,背后那架巨大的天平竟然又变大了几分,同时,人像棋开始发光,芙洛丝清楚地看到,人像棋上的脸变成了哭脸,“你输了。”
【仆从】的呼吸网络浮现在芙洛丝的眼前。
属于安德留斯的那个呼吸点,果然消失了!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安德留斯没有作答,便已经死去!他连验证自己答案正确与否的机会都没有。
“安德留斯!”
这家伙,不是吧?芙洛丝尝试用心声与他沟通,得到的只是一片冰冷的虚无。安德留斯听不到她的话,他死了。由于他是不死之躯,他正在死而复生。
多丽丝不知道安德留斯那边发生了什么,“啊”地叫了出来,惋惜道:“什么!那个大哥哥没有答出来吗?这个问题,果然很难啊……”
她转过身来,又问芙洛丝:“大姐姐,难道你也想不出来吗?我还以为你们对你们自己的事知道得很清楚呢,没想到你们都不知道吗?我对这个问题可是充满了好奇,好想知道答案啊……”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芙洛丝感觉眼前一个绿点微弱地亮了起来,就在她的眼皮底下,闪烁。这是安德留斯的呼吸,他似乎回来了。 【商人】脸上表情也跟着一变。
他坐直了身子,双目仍然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珠却转动了一瞬。他似乎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夜色忽然显得浓重了,因为眼前的金光暗淡下来。
这个变化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那架天平怎么暗下来了!”
“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回事?”
天平一下失去了嚣张的气焰,然而只是刹那,片刻之后,金光大盛!
这金光比之前的还要强烈,甚至刺得人睁不开眼睛,芙洛丝不知道箭能不能飞到【商人】那儿去,只知道杀死【商人】的重担全在自己身上。她反手从箭袋里再摸出一支箭,凭着刚刚的记忆再度摸弓拉弦,耳边多丽丝在大叫:
“结果好像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