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罗巴蒂尔王国的语言太拗口了,用到很多喉音,她努力了一下,才将那个名字传达给安德留斯:“费尔弗朗的家伙。”
费尔弗朗,这是谁啊?目前为止,还根本没找到索恩家族活动的迹象。
安德留斯道:“索恩家族最近百年才开始扬名世界。他们靠经商致富,名下经营的产业超过百种,最早,他们是靠赌场生意发家的,而在这之前,他们担任普罗巴蒂尔王国里的臣子,书记官、治安官、税务官,种种种种……他们是有年头的贵族,但有时显赫,有时无名。亲爱的,你是王室的公主,历史应该学得比我好,你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
芙洛丝问了渔民,他们只知道这是塞莱斯汀二世的时代,连哪一年都说不上来。
该死,她是学过历史,但也不是每个国家的历史都记得清清楚楚,何况普罗巴蒂尔作为大洋彼岸成百上千国家中的一个中小型国家,鲜少参与世界重要进程或者战役,就算是参加了,也没起过什么太大的作用,她怎么可能记得这个国家每一位王对应的年代?
“塞莱斯汀二世?”安德留斯沉吟片刻。
“亲爱的,问问他们属于弗朗多尔还是阿修德提利亚斯。塞莱斯汀二世统治末期,普赫罗尔王国,也就是普罗巴蒂尔王国独立前的前身,失去了弗朗多尔平原,被洛伊人赶到了大河南岸的阿修德提利亚斯,这是一千零五十年以前的事,而索恩家族第一位历史上有记载的先祖,是在查理王的时代,担任近卫官。查理王是塞莱斯汀二世的第七子,他以荒诞和暴戾著称。”
安德留斯脱口而出这么一大串人名地名,芙洛丝都差点被搞糊涂了。还好,差点。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整个弗朗多尔平原还在普赫罗尔王国的治下,索恩这个姓氏就还没冒出头,我的猜测……”
就全是错的。
问答的结果出来了,弗朗多尔还在塞莱斯汀女王的统治之下,它是王国腹地最为美丽、也最重要的一块平原,是神赐的乐园,是普赫罗尔人民的骄傲。
时间对不上,离索恩家族第一位先祖开始活动还早得很。一问索恩这个姓氏,渔村中无人知晓,连最见多识广的老者都没听说过。
索恩如此寂寂无名,怎么会招来海妖的诅咒?芙洛丝完全先入为主了。
“我们被骗了,”她恨恨地道,“这个诅咒根本就不存在,什么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什么索恩家族,都是狗屁!”
不过,她又想到了那架金色天平。
天平是绝对中立的,并不会在交易中偏袒任何一方。
如果索恩家族的诅咒不存在,那么,谜题也就不复存在,他们也就不会来到这里了。芙洛丝闭了下眼睛,想明白了。诅咒一定是存在的,也确实是在索恩家族这里传承,只是,和她想的不一样……
“我们为什么会被传到这片海域,这个小渔村附近?”
安德留斯平静答道:“这一定有某种原因,只是我们目前不知道。”
刚才,她和渔民们进行了简单的交流,渔村的生活很平静,也很千篇一律,无非是采珠、捕鱼,还有忍受周边贵族的剥削与压迫,凄凄惨惨,了无希望,和这个时代大多数的底层人一样。
芙洛丝抬头,看向玩娃娃的那个孩子。
“这个娃娃很漂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呢?”看上去不像是这个贫瘠的小渔村里会有的东西。
孩子抿了抿嘴唇,举起玩偶的一条手臂晃了晃,一副老实乖巧的样子,“你想要的话,可以花两个科尔来买。”
这孩子的话芙洛丝完全听不懂,两人鸡同鸭讲。她注意到,那个玩偶虽然头部画得很精致,裙子下面却是空的,像杂技演员用的那种腹语娃娃。
她凑上前。这孩子既不害怕,也没有后退,就这么木木地站在那里,任她亲了一下。
“来吧,让我们用心灵来沟通,这样,我就听得懂你说的话了。”
芙洛丝迫切地想再找到新的线索,这个孩子总让她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就从这里下手好了。
略带遗憾的是,她的能力不是像安德留斯那样,在一瞬之间翻阅完人的记忆,她只能通过问答的形式获取信息。
“这个娃娃是从一个旅行的商队那里得来的。这片海域有神出鬼没害人的海兽,路过这里的船队,要是对这一带不熟悉,就很容易翻船、丢货,那个商队正是这样,被村里人救了回来。”
他拍了拍娃娃身上的灰,“这是我从商队领头的女儿那里买来的,她是一位又文雅、又漂亮的大小姐,买来的时候,我花了五科尔,你要是想要,两个科尔就够了。”
他嘴上是这么说着,真实的想法却被芙洛丝看了个透。
这个娃娃是随行商队的某个小姑娘送给他的,那个姑娘和商队领头没有一点什么关系。她带着长长的尖帽子,穿着斗篷,为人孤僻,看上去像个年幼的女巫。商队修船的时候,她便跟着在这个小渔村逗留了一段日子,恰好和老修船匠的孙子,也就是面前这个孩子,建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