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程,安妮会陪在她的身边,会有自己真正信任的人同行,而且,大概率没什么危险。
之后,她还会和科尔庭的王进行会面。
她还要去把那把剑找回来,剑的特性就是击中目标后破碎,也许安德留斯杀死了那只手后,剑化作残片,从塔尖坠落,随着整座星塔的颠倒被彻底埋入土中。不知道【愚人】愿不愿意帮这个忙。
她的身边有好多好多的人,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少了一个人。
弥尔兰, 王宫。
科尔庭的王是个白发苍苍,面色红润的老头儿,看起来精神不错,眼神锐利,嘴角挂着浅淡的笑。
他手持权杖,头戴镶嵌着蓝玉的黄金王冠,王位高高在上,他的另一只手便放在了扶手上, “费尔奇尔德国的小公主,我可是等你好久了啊,怎么样,先从哪件事说起?就从你和你带的那个小伙子把我的大剧院砸了的事开始说起吧。”
提到这件事,立在阶下的芙洛丝就有些窘迫了,国王哈哈大笑。他的笑声雄厚、精神十足,完全听不出来一丝暮气。这笑声如狮吼一样,在宽阔气派的宫殿里回荡, 笑完了,他说: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带来了什么有用的消息吧。像你这样的一类人,最近在周边挑起的事可不少啊。你们人虽少,一万精兵也处理不了一个你这样的人,真是让人头疼。先告诉我,你们,我们,会开战吗?”
“不会,”芙洛丝思索了一下,坦白道, “像我们这样的人,都被某个更高层的声音掌控着、连接着、驱赶着,现在说是惊弓之鸟也不为过。我们有天生的缺陷,无法团结,不可能合起来向人类的君主们开战。关于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们大部分人对掌权没什么兴趣。”
但是那个声音就难说了。
她把人类看做窃取世界本源力量的窃贼,回归之后,不知道会用怎样的手段清洗人类社会……关于这一点,芙洛丝不是很敢深思下去。
国王挑了挑眉,“啊……这可真是骇人听闻了,你的意思是说,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人,比你们所有人都要强,是你们的首领,对吗?你们的首领想做什么呢?”
首领,这真是个有意思的称呼,不知道“她”听了会作何感想。芙洛丝道:“很遗憾,我的陛下,她想做什么,没有人知道。我想,大概不会是什么好事。”
“如果她想对我的国家做什么,像古时候的魔物,来侵略我的土地、屠杀我的人民,我的国中,有力量能阻挡她吗?”国王深深地凝视着芙洛丝,“恐怕你也听说过,我这一脉,是追随先知卡里多尔的一脉,我的先祖们打碎锁链,从被巨人统治的城邦之下洗脱罪行,离开尘港,来到此处,封土建邦。
“先知卡里多尔让我们不要被过去束缚,勇敢地作出选择。我这一脉没有你们的王那样显赫的传说,也没有那么超凡的力量,我们只是凭着一股子保卫家国的信念在战斗。我们也击退了很多来犯的敌人。但,如果要面对一个注定不可能战胜的敌人,又没有任何同盟提供帮助,我们就只能弃城而逃了。”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芙洛丝心知肚明,却也坦诚相告:“请你放心,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所有的人类都会结成同盟。”
因为到了那时,早就无路可退。
老国王雪白的粗毛虬结在了一起,他挠了下自己的额头,叹气,“唉,这可真不是一句能让人放心的话啊……”
“至少我会和那个声音抗争到底。”芙洛丝想着那只手,她要斩下“她”的右手,使“她”再也不敢小瞧人类的力量,她要想办法逼“她”现形,在“她”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的时候对付“她”。她问:
“对先知卡里多尔有留下什么预言吗?”
老国王想着,眼中闪过一道亮光,“我想想,唔,这句也许正是为你而留的,&039;异乡的执剑者啊,你从黑暗中释放的,必将吞噬你钟爱的光明&039;。怎么样,有什么思路吗?”
芙洛丝有了个大概的猜想,脸立刻白了,但是摇头。
“那就好好记着,路上再想吧。你很年轻,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老国王笑着,“你们也要走了,有没有什么我可以为你做的?”
芙洛丝想了一下,还真有,“我有点饿了。”
国王略略惊讶,“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我吃得很多。”
“那也是一件小事,请放开了吃吧。你是远道而来的英雄,你帮我们揭开了大通缉犯卡莉斯塔的神秘面纱呢。”国王笑眯眯地道。
“你们传播那个名字的事业,科尔庭也会出一份力。我会把真相告诉我的子民们,自然,这会在一定程度上引起恐慌,但是非这么做不可。我们不像你们的国那样,可以在祖先的传说中拾得信心,挺直胸膛,我们是人治的国家,这国里的一切,都是靠人的头脑、人的双手取得的,我们是战士的国,是勇士的国。如果预言说我们与神明终有一战,我们就和祂好好地战一场。”
“科尔庭的国王真精,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