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杀死安德留斯,但是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别对他产生——不,那两个字干脆也不要想。好,什么都不要想。
我能控制我自己。我不是安德留斯。我的意志力要远远地胜过他。
如果我觉得我即将失控,我会立刻拣条小道,离开这座城。
芙洛丝喘了口粗气,将手放在道路旁凸起的石砖上。山道不见日月,石砖冰冷,那种冷感勉强压下了一点燥热。
必须要尽快抓到安德留斯。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一个什么东西飞快地射了过来。这声音在闹市中很微弱,但芙洛丝的耳朵捕捉到了,她收回手,砰——
她刚刚放手的地方嵌入了一颗子弹。
【工匠】的枪。
芙洛丝往上抬头,凌空的栈道上,一架大水车后,一个黑发的年轻男子收起手,匆匆转身离开。
在城中玩猫捉老鼠的这会儿功夫,她已经摸清了城中构造,安德留斯要是从那条道上下来,只可能去一个地方——
分秒必争。芙洛丝攀着石墙,一撑手就跳了上来,太阳xue兴奋得突突直跳。
一个转身,安德留斯撞进了她的怀里。
芙洛丝的手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一下按住他的脖子,往墙上猛撞。在场的人之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咚!再转过头去看,那块地方空空如也,哪里有什么人?
芙洛丝已经按着安德留斯进了小巷。
咔、咔两声,先废了他的右手,再缴了枪。她不需要用枪,便一脚将那东西踢飞十米多远。
“你还可以用你的能力,”芙洛丝掐着他的脖子,拇指摁着喉结,四指用力,缺氧的反应让安德留斯一下眼冒金星,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但是,我会先一步扭断你的喉咙。”
安德留斯左手貌似还想动作,又被芙洛丝按着,后脑勺咣咣撞在墙上一下、两下。血从额头流下,他的身体软了。呜咽一声,他彻底老实了。
血的气味太甜了。芙洛丝心烦意乱,想咽口水,但这个动作太丑陋了,她忍住了。
她屏住呼吸,尽量不去闻血的气味。
安德留斯虚弱又不服气地道:“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呢……哼……也只是帮&039;她&039;更快降临罢了……”
“只有一个问题,回答得好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芙洛丝忍着口渴,同时也为了确保他能听清,慢慢地道,“那天晚上,那只手……后来呢?”
就在这时,一股【身份者】的气息来了。
她知道,那是【愚人】。都说了不要跟着她,【愚人】还是跟了过来,还带着安妮!芙洛丝被那血的气味一激,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如果面前再摆上一块可口的小蛋糕,她坚持不了三秒。
“说啊!”她的拇指上又用了些力。
喉结是很脆弱的器官,被这样猛击,轻则剧痛失声,重则一击毙命。安德留斯的眉毛痛苦地皱了起来,但是还记着芙洛丝的问题,便发出呜呜的声音,被扣着下巴,艰难地点了下头。
——是的,那只手被毁灭了。
【愚人】带着安妮走过来了,芙洛丝可以听见他们焦急慌乱的脚步声。
啧。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
就在这时,安德留斯抓到了机会,猛地低头咬了芙洛丝一口。
“你找死。”芙洛丝吃痛,下意识身体向前,掐得更用力了。
安德留斯身体重心向前,凭借求生的本能,竟然爆发出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芙洛丝被他一撞,竟然撞到了身后的墙上。
安德留斯瘫软的手臂上暴射出两条机械臂,攀住高处的平台,眨眼间消失在面前。
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得极快,芙洛丝鼻尖还萦绕着甜美的血腥气,【愚人】和安妮的声音从一条街外传了过来。
“芙洛丝!喂,别躲起来啊!我们很担心你!”
“殿下?殿下……”
该死!该死,【愚人】的味道也很美味……芙洛丝的手在颤抖,还有一个原因——
安德留斯走前,有一滴血滴到了她的虎口。血的芬芳直往鼻孔里钻,她的全身都在说:
舔掉吧!舔掉吧!
求求你了。舔掉它吧。反正没人看得到。
拜托,你和我都知道,我们真的饿得——
离开我的脑海,恶心的东西!
染血的那只手反扣过来,在墙上直直地剐蹭出一道竖线。关节、虎口被粗糙的石墙磨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芙洛丝跌坐在地,牙关紧咬,片刻后,她爬起来,逃也似地离开了这里。
“殿下?你在吗,请回应我们——”
“芙洛丝——芙洛丝——”
“够了,待在那儿,别动!!”芙洛丝给安妮下了命令。
仅是一条小小的命令,她的饥饿感便又往上涨了好几分。这种消耗可以说是之前的几十倍,甚至不止。
不过,安妮被定住了,【愚人】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