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来对方大概是没时间和她见面的还是关于对他而言不重要的事,但桑席的肚子又不能停止生长,没办法她只能一咬牙偷偷将那封信交给了路过的邮差。
不过她运气很好,第二天一大早就与那位先生碰面了,他来找狄默奇先生。
“早安,先生。”黛芙妮上前两步说。
“早安,黛芙妮小姐。”路威尔顿先生很正经地脱帽鞠躬。
“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康斯坦丁。”狄默奇先生本准备出门的被路威尔顿先生的到来打断了计划。
“工作上的事不得不由我亲自监督。”路威尔顿先生说,“我今天正好路过牛津路,便来和你们打声招呼。”
“快进来。卡丽,倒杯茶来!”狄默奇先生说。
黛芙妮跟上去,坐在狄默奇先生的旁边。
不知道路威尔顿先生会不会同意她的邀请?她心里忐忑不安。
“那些工人罢工,你的订单怎么处理?”狄默奇先生问。
“库存足以支撑到这件事结束。”路威尔顿先生说。
“方便我问问吗?你们是怎么看待这次罢工活动的。”狄默奇先生犹豫地问。
“生活不会停下,时间不会暂停。”路威尔顿先生淡淡地说,“他们迟早会妥协。”
狄默奇先生蹙眉,他又问:“所以你们的对策是?”
路威尔顿先生看了眼低头、搅动手指的黛芙妮,说:“一些人认为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否则会使工人有了希望奋起反抗;另一些人同样认为不能同意,不过他们提出了提高临时工的工资或聘请低价的爱尔兰人、比利时人来代替本地工人的计划。”
“你呢?先生。”黛芙妮抬起头问,十分认真地注视他。
“最后一类认为可以做出适当的改变。”他用那双黑眼睛盯着黛芙妮慢吞吞地说。
狄默奇先生和黛芙妮松开打结的眉毛,心里都认为自己没看错人。
“先生,你今天不去出版社了吗?”道奇等不到人,从大门走进来问。
“噢,天呐!我差点忘了。”狄默奇先生立马站起来,“康斯坦丁恐怕我今天是无法招待你了。我现在不得不更努力地奔波。”
“我也要走了。”路威尔顿先生同样站起身。
黛芙妮急了,她频频看向路威尔顿先生。
狄默奇先生拿起帽子率先走出一百零八号,路威尔顿先生迟了两步。
“先生!”黛芙妮等狄默奇先生走出门立马喊了一声。
见路威尔顿先生停下看他,她走上前小声说:“你看了我的信吗?”
脸颊泛红,虽然她没有那个意思但怕会给对方造成误解,想解释又不能说,这会儿面对面的越发觉得当初答应桑席的时候还是太草率了。
万一路威尔顿先生认为她是个轻浮的女人怎么办?或是会错意地以为她对他有好感怎么办?
康斯坦丁那颗剧烈跳动的心从昨晚一直忙活到现在。其实他每天都会路过一百零八号但是他没有那么多的理由踏入这里。
近来更是拜那些工人所赐,他每天必须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参加那些讨人厌的会议。
“是的。如果你同意五天后的下午我会来接你。”他一手捏紧了手杖,一手紧贴裤腿。
“那太好不过了。”黛芙妮也不敢看他,难为情的情绪来得很快也让她无措。
两人谁也不说话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康斯坦丁比黛芙妮大胆,也仗着身高可以肆无忌惮地用眼睛来记录。
也不知道游行有没有吓到她,她看着憔悴了,身上这件衣服一看就是旧的是不是因为工人不敢去裁缝店转转。
但是即便这样她还是如此的可爱。
“路威尔顿先生?”直到狄默奇太太从楼上下来。
“太太。”他使劲拨开粘连在黛芙妮身上的眼神,转向狄默奇太太。
“你是来找约翰的?”
“是的,我已经见到了,这会儿打算离开。”他戴上帽子,“打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