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芙妮站起身将位置让出来,示意贝拉。
“如果你是人鱼的歌喉那我就像狗叫,你可不能让我给你作配。”贝拉不肯挪动脚步,笑着在黛芙妮耳边小声说。
狄默奇太太见贝拉不愿再表现自己, 出于礼节看向了在场五位未婚小姐中唯二没有展露自己才能的路威尔顿小姐:“路威尔顿小姐, 我听说你有专门的家庭教师教导音乐,我们有这个荣幸能邀请你来展示一手吗?”
路威尔顿小姐表情冷淡脖颈绷得很紧,她看向康斯坦丁,见对方不给任何帮助还在那儿盯着黛芙妮看,气恼得很。
“抱歉,狄默奇太太,我的手指不幸地在前几天受伤了。”她回过头说。
狄默奇太太不为难她, 立马说起其他来:“克洛伊?”
“太太我可不想破坏你的晚宴。”克洛伊说。
“好吧。黛菲你能再来几首曲子吗?给我们增加点温馨和节日欢乐。”狄默奇太太笑说。
和贝拉打闹的黛芙妮点头:“好的,妈妈。”
她重新在琴凳上坐下,调皮的音符在一百零八号蹦跳,将快乐打击到每个人的脑海里。
贝拉趴在钢琴上,右手支着下巴,左手一晃一晃地打着节拍。
凯莉坐在黛芙妮身边跟着哼唱,克洛伊将双手交叠地放在贝拉的肩头和她们小声说话。
壁炉边的路威尔顿小姐孤零零地坐在那儿,唯一还愿意和她主动搭话的也只有狄默奇太太和她的哥哥了。
不过狄默奇太太很快又被艾肯太太和亨斯通太太喊了过去, 聊起加尔顿太太的俱乐部。
迈尔斯和摩西靠在墙壁上从卡丽的托盘里拿走一个玛芬,不停地夸赞厨娘的手艺。
“罗素勋爵的主张我认为不会成功的,不是说支持他的人不够多而是权力不够大。”艾肯先生说。
“下院是土地贵族的乐园, 改革推进非常艰难但是我支持他的自由主张。”狄默奇先生说。
康斯坦丁坐在他们与路威尔顿小姐之间,他右手食指有节奏地点着扶手并不看向两边任何一方。
“时间过得真慢。”路威尔顿小姐说。
康斯坦丁并不理会她,他在看坐在窗户边的黛芙妮。
厚重的窗帘没有将长方形的窗户遮挡住,一眼便能看到外面的景色,白雪疾下的速度像雨滴,外面很久才会路过一个裹成一团的路人匆匆出现。
窗户这边没有风、没有雪。有的是泛黄的煤气灯、噼里啪啦的火堆和发自内心快乐的黛芙妮。
她的头发是曼彻斯特见不到的明亮、她的皮肤是阴冷滋润不起来的健康、她积极向上、乐观开朗是康斯坦丁生来就欠缺的部分。
他很少有过的,这一刻重燃了,他也开始发自内心的愉悦。
路威尔顿小姐见康斯坦丁不理她,又看向乐成一团的小姐们,嘴角抿得很紧,她重重喘了几口气站起身打算平复一下心情。
“小姐,要尝尝巧克力玛芬吗?我保证味道非常棒。”卡丽说。
“不。”路威尔顿小姐看了她一眼挪开眼睛。
卡丽撇撇嘴又走向了康斯坦丁。
“先生,你要尝尝吗?”
“不——谢谢。”康斯坦丁本想拒绝,但看到黛芙妮往这边走,话又转了个弯。
“卡丽做的玛芬味道很好,特别是巧克力的。”黛芙妮弹累了将钢琴让给了凯莉,因为这会儿没人注意她,她才能坐下来弹上一曲。
卡丽扬起笑脸将玛芬放在小圆桌上,接着回到地下室烧热水。
康斯坦丁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个小小的蛋糕。
黛芙妮喝了一口红茶咬了一口玛芬,见康斯坦丁一直盯着她很疑惑:“我吃到脸上了?”
有些慌乱地拍拍嘴角。
“不。”康斯坦丁拿起玛芬咬了一口,“不错。”
“但是我认为蓝莓玛芬才是最好吃的。”黛芙妮说,“只有六七月份卡丽会做几次。”
克洛伊的手从黛芙妮背后伸出来,吓了她一跳。
“你在吃玛芬,你不叫我。”克洛伊倒打一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