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被猛地惊醒,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嘴里喊着:“怎么了?又怎么了?”
他一出声就打断了还在拉扯的桑席和女管家。
最后女管家不情不愿地走出卧室,还不忘说:“还有十八分钟。”
黛芙妮和贝拉都被她的行为气笑了。
医生倒是很有眼色地走到离床最远的地方,假装沉迷在外面那一片&039;美丽&039;的风景上。
“快过来。”桑席勉强扯起嘴角拍拍床。
黛芙妮和贝拉坐在右边,近距离看,发现桑席虽然面色红润白皙,眉眼却有无法驱散的郁气。
她还未说话就哭了起来,好一会儿才说:“我好痛苦,我感觉自己只是一个容器。”
她的话让黛芙妮震惊:“他们虐待你?”
桑席摇头:“我穿的是最好的布料,吃的是最新鲜的食材,但是我没有自由从我五个月以后他们便不让我随意出门,出卧室门。到了八个月我彻底与外面隔绝了,只能整日躺在床上,五六个女佣和那个医生整天整天地围着我的肚子打转。”
“有时候我没有胃口也没有权力拒绝进食。我想出去,但我怎么发脾气都没用。”桑席泪流满面。
黛芙妮和贝拉吓得靠在一起。
“这是虐待!他们没有权利这么对你,桑席你应该严肃地和德里奇先生说。”黛芙妮严肃地说。
“或者请求加尔顿太太的帮忙。”贝拉说。
“我没有脸再向她们请求什么。”桑席苦涩地说,“我想见你们只是因为我想你们,不是想要你们帮我传达什么。”
“难道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贝拉问。
“等生了孩子,奥斯本就不会再关着我了。”桑席说,“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唯一的价值就是能生孩子。”
“你不能这么想。”黛芙妮可怜她,握住她温暖的手,“没有人可以剥夺你的人性、你的自由、你的思想,你的一切。自己都不可以的事,就更不能替他人剥夺自己的价值。”
咚咚咚,门被推开。桑席立马转过头躲起满泪痕的脸。
“我来提醒一下,已经过了十分钟还有八分钟。”女管家说完倨傲地关上门。
她的一句话惹怒了贝拉和黛芙妮。
“她什么态度!桑席你不能这么软弱任由佣人操控你,你得解雇她!”贝拉生气地瞪着门。
桑席苦笑:“奥斯本的妈妈在他小的时候就离世了,斯帕女士几乎等同于他的第二个母亲。”
“愚蠢的女士!”贝拉低声言语,“德里奇难道就这么看着你被佣人欺负?”
“如果他想为桑席撑腰的话,就不会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让她在床上安胎。”黛芙妮没那么乐观了。
“对于他们来说我始终是外人,为的不过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桑席说,“奥斯本和他的前妻在十年的婚姻里都没能等来一个孩子,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我身上。他让所有人都叫它&039;小少爷&039;,准备的婴儿用品全是男孩子的,我都不知道如果我生了一个女儿会有怎样的下场。”
“我没有体面的嫁妆、强大的母家,他们不必把我放在眼里因为我除了待在这里无处可去。你们看就算这样对待我,也不用担心有人为我出头。”桑席又开始哭泣,“黛芙妮,贝拉,你们那么聪明一定可以辨别哪些是不能步入婚姻的人,千万别像我这样。”
咚咚咚,门再次被推开。
露出那张令人憎恶的脸:“还有三分钟。”
贝拉眉头一皱就要呵斥她,黛芙妮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
“你干嘛阻止我?”贝拉不解。
“我们发泄了自己的脾气可以一走了之,桑席怎么办?她不能离开,也没有权力对抗这一栋屋子的人。”黛芙妮说。
贝拉沉默。
“对不起,这一定是你们最不愉快的一次拜访吧。”桑席小心翼翼地擦掉眼泪,不想被女管家发现从而引起一大堆不必要的事。
黛芙妮摇头:“如果可以的话,邀请我们来吧。”
桑席拼命点头,她咽着喉咙里想要冲上来的哽咽。
贝拉叹气:“先生下孩子然后养好身体。”
说了没几句话,门就彻底被推开了,斯帕女士带着五个女佣浩浩荡荡地进来,默默在一边没存在感的医生也适时地走过来。
“探访时间到了,太太必须得休息了,两位小姐请。”斯帕女士面带微笑。
黛芙妮和贝拉强忍怒气,挂起笑脸拜别桑席坐上回程的马车。
“如果我是桑席,我一定要离婚!”贝拉放着狠话,“我还要他的名声臭不可闻!”
黛芙妮是认同的,她也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这样的丈夫,在她心里丈夫是很重要的位置是陪伴她余生的人,绝对不是德里奇这样的。
不过她能理解桑席,很多事情不是不能做而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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