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默奇太太眼含泪水:“我想是的。”
费尔曼律师眉头紧缩,小胡子抖了两下,他在思考。
黛芙妮被贝拉搂着胳膊说:“我看过一些浅显的资料。假设法官与阿特金森有利益来往,那只要我们有书面证据就可以申请调换法官。”
“这么做确实可以,但新法官也不由我们来决定,他由同司法区的上级法院指派,地方权贵仍然无法规避。”费尔曼律师说。
“就算真的换掉了有收贿赂的法官,约翰也必须在监狱里等待新的法官,这通常需要三到六个月。”亨斯通先生说,“这么长的时间,在有心人的针对下是很可怕的。”
“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狄默奇太太情绪有些崩溃。
亨斯通太太连忙给她倒了一杯咖啡:“喝点吧,艾尔莎。”
贝拉搓着黛芙妮的胳膊,克洛伊在另一边握着黛芙妮的手。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私了,我想他们一定有提过的吧。”费尔曼律师为难。
“关于一篇报道,他们要求交出原稿可原稿在我爸爸出门前当着我们的面烧掉了。”黛芙妮焦虑不安,“这不是什么无法复刻的绝世物品,它存在在每一个看过它的人的脑海里,除非我们都死掉!”
“狄默奇先生是作者吗?”费尔曼律师问。
“不是,爸爸是出版社的学术顾问。这篇报道他们也没想过发出去,不知道怎么的就被暴露了。”黛芙妮说。
“我只有两个办法。”费尔曼律师叹气,“一个是和原告谈判交换利益,另一个则是调查法官是否受贿从而决定是否申请调换。不过后者的话,时间非常有可能被拖长,几年也不一定。”
“前者是不可能的!”摩西说,“他们为什么污蔑狄默奇先生,就是因为他知道那篇报道,并且狄默奇先生不怕被人威胁才选择上真手段。没有人会希望有一个就在自己身边的隐患,说什么交出原稿就撤销指控,都是谎言。”
黛芙妮痛苦地按压自己颤抖的大腿,她心像一口幽深的井,黑黝黝的看不到尽头。
如果不幸的,公正的法官偏了半个身子,那么显而易见的他们会家破人亡。
“只能走后者这条路了?”亨斯通太太小声说。
“只有谈判过后才能知道对方到底要什么,我也建议你们先试试第一条路。”亨斯通先生说,“当然我们也会帮忙收集资料,以备不时之需。”
从亨斯通家出来,狄默奇太太问黛芙妮:“黛菲,你怎么想的?我们实话实说原稿已经没了,也许他们就会放过你爸爸和库克先生。”
风吹走了浮于表面的,生于自身的就会显露。
“我们可以去找阿特金森但是不能说原稿已经销毁。”黛芙妮被风吹走了眼前的迷雾,“如果我们有原稿,有关于他们残害工人的证据,他们就不敢要了爸爸的命,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你的意思是,用这个筹码一直拖到费尔曼律师查明关系吗?”
“没有那么久可以拖的,只要每天晚上让人翻进来抢劫、打砸都会让我们崩溃。”黛芙妮说,“不过至少我们还有点时间。”
在她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桑席静悄悄地拜访了一百零八号。
“我见不到狄默奇先生,但是我用钱买通了一个看守员,尽可能地保证他们不受虐待。”桑席没有寒暄,她一进来就直奔关键,“奥斯本只是一个中等工厂主,他的名义还不够大到撤销指控,我很抱歉。”
“谢谢你。”黛芙妮抱住她,“谢谢你,桑席,这足够了。”
“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狄默奇太太握着桑席的手,非常激动。
“这完全不足以抵消你对我的恩情。”桑席悄悄对黛芙妮说。
“你这么做德里奇先生没有怪你吗?”黛芙妮又问,如果桑席因为帮助她过得越发不好,那愧疚早晚会打败感恩。
“他得了猩红热,整天躺在床上。”桑席的眉毛高高扬起,“家里家外都只能听我的。”
“猩红热!”卡丽失声,“那可不是小毛病。”
“是啊。”桑席不愿多说这方面的事,“我会实时关注监狱的动向,也会努力劝说阿特金森等人。”
“到底有多少人在那背后?”黛芙妮问她。
“几乎所有说得上名字的、失去良心的工厂主,甚至还有很多有利益牵扯的权贵。”桑席说。
这话算是堵死了费尔曼律师说的第二条选择。
总说冬天的冷是躯体能感受到的最大程度,可现在的冷却是精神的极致。
黛芙妮很想问问爸爸,他后不后悔来曼彻斯特。
至少如果她有选择能重新回到一年前,一定会拼了命地阻止搬来这里。
桑席没法待太久她匆匆离开了。
黛芙妮抱着自己的双腿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这仿佛不是往日给她带来舒适的巢xue ,而是困住她的牢笼。
她还能怎么做?
第四天,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