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后一次知道他的行踪是在海滨小镇, 靠近爱尔兰海的地方。”黛芙妮说,“那时候是九月底,如今是不知道了。”
“是——噢,上帝!”阿德勒舅舅没再向狄默奇夫妇求证,他脖子鼓起脸涨得通红,石头般大的厚实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每次呼吸都如临大敌,仿佛空气中带着炽热的火焰。
阿德勒舅妈脸色那是比狄默奇太太还难看,她哆嗦嘴唇:“那位小姐呢?他们结婚了吗?”
“小姐找回来了,但请谅解我们不能透露她的名字。”狄默奇太太这会儿反倒还能安慰一下自己的弟媳。
“应该的,应该的。”阿德勒舅妈重复低喃,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一点消息也没透露。”
“是啊,约翰你应该告诉我,我和我的两个儿子能来帮忙,怎么也得把那臭小子抓回来。”阿德勒舅舅说。
“其实我们也没能做什么,只有干着急。”狄默奇先生说,“那何必再让你们也不舒坦呢。”
“艾尔莎,你真是辛苦了。”阿德勒舅妈握住狄默奇太太的手,“这事我不敢想,如果发生在我眼前该怎么办。”
阿德勒舅舅和双胞胎还在那儿骂骂咧咧的,一个劲地谴责迈尔斯。
安琪白着脸似乎还没缓过来,还不愿相信,她问黛芙妮:“黛菲,真的是迈尔斯堂哥吗?我不敢相信,他怎么会呢?”
“很不幸的是,就是他。”黛芙妮说,她已经过了震惊和伤怀的时候。
“那个小姐是谁?”安娜很直接地问。
“我不能说。”黛芙妮拒绝。
“我是你姐姐!”安娜不满地看她。
黛芙妮说:“是啊,你记得呢?”
安娜咬了咬唇,低下头生闷气。
安琪瞧瞧她们姐妹,这下单纯的大脑更是没法理清这些信息了。
迈尔斯的杀伤力在他们心里也就比意外死亡的康纳夫妇好些,下半场的晚餐没几个人还有心思品尝。
众人匆匆吃了几口转去了大会客室。
阿德勒舅舅背着手在壁炉前,唉声叹气又时不时火冒三丈的,那和蔼的面孔也被这糟心事生生破坏了。
阿德勒舅妈就想得多了,她先问:“我听了你们的话对迈尔斯的印象真真是翻了个面,想来他诱拐的小姐家世一定很好吧。”
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为难地不说话。
“我猜测是这样的,因为迈尔斯是个自私自利的小子不是吗?那位小姐一定是嫁妆丰厚、受家人宠爱的。也不知这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阿德勒舅妈问。
“倒是不多,我想不过一只手的数。”黛芙妮说。
“迈尔斯这一时的冲动,尚且算他是冲动吧,差点毁了我们两家的姑娘。”阿德勒舅妈神色不快。
即便多琳说真相并非私奔也没用,她与迈尔斯在外两个月是铁一般的罪证。黛芙妮也只能庆幸这事知道的人不多。
只不过,双方家族&039;管教无方&039;的标签是如何都逃不掉的。
一般来说私奔中一定是女人的损失最惨重,迈尔斯和多琳的情况倒是相反。
如今多琳找了理由尚且敷衍过去,迈尔斯却是实打实地被赶出了曼彻斯特,甚至康斯坦丁还会利用自身的影响力和财产,对迈尔斯发布通缉令。
“这不是光彩的事,女方家族当然不会大肆宣扬,我们也不会去说。”狄默奇太太说,“如今人们问起迈尔斯去了哪里,我都只推说他想念老家回去了。”
阿德勒舅妈严肃地盯着面前三位年轻的未婚小姐:“你们得和我们保证,绝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
“妈妈,我当然不会!”安琪脸又红又青地嚷嚷。
黛芙妮敢保证,不过——她看看安娜,总是不太确定的。
阿德勒舅舅听她们说完,开始叹气说自己有愧康纳姨妈,没有照顾好她唯一的孩子,这瞬间引发了狄默奇太太的泪腺。
没多久,两姐弟手牵手握在一起痛哭流涕。
本就坐了一天火车的阿德勒一家以及安娜早已疲倦,因为迈尔斯的重磅消息透支了不少精神,闹钟里的小鸟在十一点的时候弹出来,一下子将他们的精神又打了回去。
狄默奇太太和黛芙妮为他们安排住处。
双胞胎和阿德勒舅舅、舅妈住在二楼的三间空房里,其中一间原是空置的杂物间,前些天黛芙妮帮着卡丽将那里整理出来用作客房。
安琪则是和黛芙妮住一块,安娜有自己的房间。
一个个铜质水壶鼓着肚子从地下室去往二楼、三楼,又憋着胃袋从楼上回到补给站。
黛芙妮和安琪并排躺在一起,她睁着眼睛没什么睡意。
一来因为有人陪伴不习惯,二来多少有些兴奋许久未见的亲人。
安琪搭着眼皮十分困倦但硬是撑着不肯睡,她小声说:“黛菲,有些话我就愿意和你说,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真心实意地认为我可恶。我一点也不喜欢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