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后悔跑出来,因为这雨一看就停不了了,甚至很有可能再晚点还会加大,这会儿不走一会儿更是走不了。
她看看街道前后,一个人都没有。很久才有一辆马车经过,不等她招手,车夫使劲拉着打滑的马又走了。
没办法,她只好自己想办法。
很快她定好了最近的目标,大概一百米距离的一家店铺,它的门廊正好够一个人躲避。
撑起旧布,她鼓足勇气再次出发。
冰凉的雨丝打在没有任何阻拦的脸上,冻得她脸色煞白。
只要跑过这条街,再转个弯就是牛津路,离一百零八号越近她越不放弃。
一辆马车猛地闯进她的视野,康斯坦丁站在街边廊下脸色难看,他的车夫顶着雨在检查车轮。
一阵密雨飘来,黛芙妮那块旧布又撑不住了,她马上瞄准了康斯坦丁的位置,加快步伐跑过去。
“黛芙妮?”康斯坦丁挑眉,他下意识伸出手去拉她。
“你怎么在这里?”黛芙妮诧异,又开始挤旧布上的雨水:“我看这雨停不下来了,怕家人出来找我就决定自己回去。你呢?”
“我打算去找你,把你送回去,马车陷入泥坑暂时动不了了。”康斯坦丁皱眉,“你身上湿透了,先去我车上吧。”
黛芙妮弯腰又去挤裙摆的水,她摇头:“如果在这里等到被人发现,那我为什么不选择在教堂呢?”
她处理好后,起身正好对上康斯坦丁深沉的目光。
几乎是立刻的, 她撇过头去摸自己的头发和脖子, 这才发觉头发早已松松垮垮,几缕发丝还黏在脸颊和脖子上,手指也湿漉漉的冻得发疼。
她想摘下手套但是有两位男士在场,这种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
康斯坦丁看出她的为难, 主动背过身去:“整理一下吧。”
黛芙妮被他体贴的行为弄得有些羞涩和尴尬,她快速脱下蕾丝手套挤干净水分后又重新戴上。
“我先走了,等我到了就让人来帮忙。”她撩开湿漉漉的发丝说。
此刻绸缎棉鞋也已经变得沉重,必须快点回家才行。
最关键的是根本不想让康斯坦丁见到她的狼狈。
又一阵雨斜斜打进来,天空一下子暗得像午夜,偏偏路灯还没开始工作,黛芙妮不太看得清他的脸,那种如影随形的呼吸在提醒她,世界寂静到好似只剩下他们二人。
康斯坦丁说:“以你现在的情况,本就不是一杯姜茶可以治疗的,如果剩下的路你再这么走连圣诞节都没办法愉悦地庆祝。”
“可我等在这里难道就能欢喜地迎接圣诞吗?不如赶紧回去, ”黛芙妮说。
康斯坦丁身后那没什么存在感的车夫一个使劲,终于将马车成功赶回平坦的地面上。
“先生,马车可以用了!”
“上车。”他打开用镀金骨架支撑,防水羽缎覆面的深棕色的雨伞,朝黛芙妮说。
就是这么恰好,黛芙妮都没办法拒绝。
车厢内,有一盏昏暗的小灯,康斯坦丁打开座位下的一扇隐蔽柜门,取出一条干燥的毛巾递给她。
“谢谢。”
衣服覆盖的黏糊糊的地方不方便撩起来,黛芙妮只能擦拭自己的脸蛋、脖颈。
晃荡过后,马车开始移动。
身上一部分水分转移到了毛巾上,它也开始变得沉甸甸的。
黛芙妮不知道放哪里,康斯坦丁也不说话就是一个劲地盯着她。
一直握着湿毛巾,本就冰凉的手指开始冻得麻木,她还是倔强地不说一句。
车厢不大,在坐垫换成厚实的羊毛后更让人觉得狭小,这会儿又是一对思想不单纯的人坐在一起,在心理上那简直是比鸟笼还窄。
康斯坦丁伸出手,取走湿毛巾。
他那戴着皮手套的右手突然向黛芙妮伸来。
黛芙妮忍不住看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潜意识背叛了她的理智,没有撇头或是伸手阻拦。
不比雨水温暖的皮质触碰到她的脸颊,撩起她的发丝,拂过她的嘴唇,滑向她的后颈。
黛芙妮的恐惧和震惊被他的手套带走,她微仰头部,一点点见到康斯坦丁离她越来越近。
近到他们的鼻息开始交缠,衣服上的布料开始摩擦。
她强迫自己的眼睛睁大,抵抗眼皮垂落的吸引。
第一次,她那么仔细又清晰地看一个人的眼睛。
黑玛瑙般的瞳色,奇异的,里面有其他很细微的色彩,因为好奇她努力想要看清。
嘴唇上若有若无的触觉,激得她汗毛战栗。
理智在此刻成了最弱小的东西,黑夜放纵了她的欲望。
嘴角的烫,让她的睫毛颤抖,仿佛置于最炎热的夏天,寒冷离她远去再不能威胁她。
从边沿到中心,轻缓变得沉重,湿润的舌尖一点点描绘她的唇缝。
黛芙妮什么都忘了,束缚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