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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1 / 2)

七号,前线失利的消息一到,大批居民慌忙拖家带口涌上街头,北、西、南三处区隘紧急堵塞,踩踏事件频出,平日整洁的道路两侧扔满杂物,被过量的踩踏变成一地残渣。治安官们喊破嗓子仍维持不住秩序,全城的人犹如一桶闷涨的滚水,急需一个释放的口子。

阿伽门浑身裹在一块臭布里,怀里半挟着妹妹梅黎往西北方向走,她的脚踝在跳下窗台时扭到了,走起来踉踉跄跄。复兴党此刻无暇顾及也派不出人手搜寻她,但留给他们出城的时间不多,阿伽门清楚,等这一波民众恐慌的浪潮过去,御前会议必然要颁布戒严令,到那时,留下的人恐怕都要与城共存亡了。

梅黎只在臭布下露出半张脸,人影晃晃飞快从眼前划过,往上是齐整的建筑顶,路过一个街口时一个银色的塔尖撞入她的眼中,塔顶象征科学的金属螺旋体黯淡无光,梅黎愣怔一秒,忽然捂住嘴小声地啜泣。

阿伽门摸到了妹妹的眼泪,以为她是害怕,竭力宽慰道:“不要怕,我们从北门走。哥哥在那里布置了落点,不出一天就可以取道赶往牧羊的手指,即便是克撒维基娅也不敢贸然攻入溶洞地形,必然先南下打通重要大区。你先在那里安顿。”

“学校会被毁掉吧……”梅黎的哭腔浓重到掩盖了字音,“我的老师、同学……日后还会在吗……”

阿伽门沉默地望向前方的天空与云层,它们化作一体压在普丽柯门的背后。他曾感慨自己幸运地出生在这个地方,末日来临、无数人背井离乡,他一直以为自己看得够多了,是可以与失家的人们共尝辛酸的——直到这一刻,他那些浅薄的“感同身受”烟消云散,化作某种不可名状的沉痛烙印,他终于理解了故土一词所带来的灼痛。

“再见了,王城。”

他失魂地呢喃。雨丝飘落,无声无息地洒在数万人头脸上。

九号,赦令军连夜突破王城东面、东北面两道防线,对王城形成半包围。

这两个方向的远郊驻防军几乎全军覆没,从蜂针区撤离的十多位将领与参谋试图据守在郊区防线,尽可能拦截下紧咬不放的赦令军。但没等他们调集完士兵,一直在湿地郁郁不得志的狄特装甲军第一次被调入阵前,直接压过来稀里哗啦把来不及加强的防御工事冲垮了。

为了给王城争取更多的时间,远郊驻防军与狄特方面军的战斗撕咬得难舍难分,因为岗位偏后方,相当一部分士兵连一次战场都未上过,训练不到位的弊病展露无疑,队伍不断地被打散、聚合、再次四分五裂。

顽强激烈的抵抗以最后一位参谋殉国告终,剩余不多的远郊驻防军被杀得丧志,越来越多的士兵往后跑,枪、刀剑、旗帜散落一地,物资与装备也全然不顾。在逃兵的仓惶中,阵地失守。

同日,狄特方面前线总指挥官克撒维基娅在战略会议上决定放弃休整,兵分两路,由边境驻军的统帅领四个主力军团从北面施压,自己率其余部队强攻王城以东,正式打响了王城会战。

此时的王城内部,御前委员会及三分之二复兴党成员奉命南下撤离,暂定于帕德玛区重立中央机构,一同严密转移的还有国家黄金储备及机密材料。阁首格尔特夫·v·皮萨斯誓死不退,留守的所有政府官员与将士在战役结束之前严禁离开王城,全城四个兵工厂昼夜不停赶工,战时征兵政策的年龄要求降至十四周岁——事实上有些街道征收线默认调低到十二岁,正如蜂针区参谋所说的那样,这是真的要把儿童派去扛枪了。

严酷的军法之下,王城近郊的驻防军扼守在战壕的每一道背墙与横墙之后,赦令军在浓烟与震荡中持续向前推进,一声紧接着一声的震响炸开在草地和矮林间,泥土冲起几人高,血与天空的颜色开始分离不清。

与蜂针区的对抗,造成狄特一方重炮损耗数目超出预计,此时拉来投入战场的一部分炮弹,是从蜂针区和远郊驻防军的仓库搜刮而来。

连续不断的轰炸让为数不多的炮弹开始断供,军需官几次三番找到克撒维基娅汇报存量,眉目满是焦急。与此同时,推战线赦令军的进攻也变得缓慢,即便是轮替作战,连日的高强度作战也使这支精锐之师伤亡数激增。

“全部投入。”克撒维基娅的态度没有一丝一毫的转变。

“已经有两位军营长阵亡了,大人。”副官一路小跑上来,喘着气询问,“天色快黑了,目前尚不确定洛珥尔方战力保存情况,恐怕有夜间反攻的可能,第第三、第五、第六军指挥官派通讯兵来问,是否将指挥部先往后撤到远郊掩体?”

“谁顶不住了告诉我,人可以走,指挥权留下,我亲自上去开路。”

寒风灌入苍白的落日,战场上到处是装甲军毁坏燃烧的残骸,新投入的装甲目不斜视地碾过去,步兵队列同样如此,一旦超出机枪弹幕的射程之外,便在缺乏掩护的情况下血花四溅,后方士兵没有丝毫动摇顶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锋。

王城在越来越阴暗的天色下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这座都城在这些小亮点的点缀下显得那么繁华宏伟,狄特军队的狂潮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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