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高,渐渐的,方徽感觉自己好像驶入了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漏斗边缘,空气中甜到发腻的味道也变得有层次了起来,闻多了甚至有些醉人。
方徽不得不放缓了速度,以保全自己的人身安全,但到底没有停下驾驶。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昙花就在不远的前方。
随着她的深入,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梦幻而危险,方徽的眼前时常被瑰丽而诡异的画面覆盖,这让她怀疑自己的嘴巴里是否被塞入了菌子。
这时候,方徽就会放缓到给自己留有反应时间的速度。
公路的坡度似乎重新变得平整,可在一片诡异而绚丽的五彩斑斓的画面中,方徽还是感受到了不同的东西。
路面上似乎有玻璃还是什么,她行驶的过程中,偶尔就能听见轮胎碾过时,发出的清脆声响,空气中还飘荡着棉花糖般的絮状物,不小心就会钻进她的鼻腔中,让她难受上一阵。
就在这样,如同睁眼瞎一般的情况之下,方徽依旧没有放弃,她甚至不曾在行驶的过程中摔跟头。
经历了半天小心翼翼的驾驶,方徽终于冲破了最后一片薄薄的迷雾,一瞬间,眼前的视觉谜障也一同摘掉了,她的眼前豁然开朗,机车终于驶入了相对平静的乡间小路之上,在小路的最中间,盛开着一株孤绝生长的植物——昙花。
花瓣是透明的,看上去散发着黄色与白色的暖光,周围还流动着星尘光点,它的叶子最引人注目,竟然是银白色的,形状狭长,边缘也泛着黄色的光,看上去十分不同。
方徽盯着眼前的场面,没有第一时间从机车上下来。
盯着昙花和昙花下面的土地看了半天,方徽才重重吐出一口气,她从车上下来,带着刀和工具,却没有率先走向昙花,而是绕着昙花的周围,制作了一些机关,放置在地面。
随后,她回到机车旁,取出从交易板块交易到的指定索,将昙花设置成指定目标之后,将指定索丢了出去。
指定索一下子锁定昙花,方徽动手,往自己的方向拉。
这完全是试探性的行为,尽管如此,她的行为还是激怒了地下的守护者。
“轰隆隆——”
黄黑色的土地剧烈翻涌,数条水桶粗细、由粘稠黑影和硬化糖晶构成的可怖触手破土而出,带着凄厉的尖啸,猛地袭向方徽身侧的机车。
同时,一股无形却更凶猛的精神攻击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方徽的后脑,方徽无法躲避,一时间被砸的晕头转向,随后,无数破碎的、各种各样负面的情绪如强盗般涌入她的脑海,大脑仿佛正在被人用手撕裂,她这么能忍痛的,都感觉到有些疼痛难忍。
对于昙花会有守卫,方徽早有预料,尽管大脑遭受着精神攻击,她依旧在最快的速度内,驾驶着机车躲避了触手的攻击,她将机车性能提高到极致,触手的速度很快,数量又多,方徽经常靠着漂移、急刹车等才能甩掉它们。
期间,触手没有停止过对她精神攻击,方徽感觉到鼻端发热,总感觉什么时候就会有粘稠的液体流下来。
方徽咬紧牙关,强行抵抗精神攻击的同时,又带着机车躲避触手的攻击,手中的指定索没有松开,随着方徽的东西,昙花摇摇欲坠。
最终,再度过了二十分钟之后,昙花终于被方徽摘下。
可怖的触手骤然停了下来,僵在半空中,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下一秒,触手们剧烈颤动,颤动了两面,便化作漫天黑烟,消散不见了。
触手消失的同时,让人头疼的精神攻击也一同停止,黄黑的土地逐渐转变成彩色公路的样子,在彻底变幻之前,方徽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
她有意想探索一下,可世界马上陷入了沉寂,直至黄黑色的小路彻底消失。
方徽的手中,停放着一颗昙花。
近距离下,方徽更能欣赏昙花的美,这根本不像植物,更像是艺术品。
只不过方徽却没有心情看得更仔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