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骁算是着了道,在一个极其不凑巧的时机,碰上了几乎是翡翠河001研究所里的最强战力。
被扛在背上,双手无力下垂,由于行走的晃荡,那副饱含浓郁学识氛围的名贵眼镜顺着他高挺清俊的鼻梁滑下……宣告着他在这场博弈中的惨败。
但这副眼镜最终没有落到地上,一只白皙纤长的女人手,顺势接住了它。
阮妍将骆骁的眼镜放进口袋。
“现在回去?”
陆恒的背上,一边扛着一个只比他稍微矮那么一点点的成年男人,另一只肩膀载满了“脏物”,阮妍则两手空空,一身轻松。
日常操作罢了。
和男人待在一起,如果还是要她背东西,那可真是夸张。
陆恒询问阮妍的下一步想法,在行动之前,他只听阮妍说要去拿药,拿到药后瞬间又加码,直接把负责人也给拿了。
但是药品再多,也不是累赘,这么个大活人,陆恒很好奇,她要怎么处理。
他们要把骆骁藏到什么地方呢?
抑或是——
不可避免,陆恒的脑子里浮现了不少犯罪电影的桥段。
而他们这部剧中的受害者,不言而喻。
陆恒的疑惑,阮妍没有解释,而是先一步到他身前,在前方带路。
“跟我来。”阮妍说。
他们不回去。
于是,跟在阮妍身后,陆恒走上了一条漆黑无光的路。
越走,周围的环境越令人毛骨悚然,同样,也很眼熟。
这个地方不就是……?
前方,打着照明灯的区域透亮,人影稀稀拉拉——
浩浩荡荡!
路边歪七扭八的指示牌上写着[封闭路段禁止通行]这八个字。
谁说受害者,只能是被打晕的教授呢?
和一双凌厉的眼睛对上,陆恒血液里的战斗因子全都不安分地躁动了起来。
面前有三个男人,都是熟人。
蹲在地上抽烟的祁昭,坐在轮椅上的游风,以及,正盯着他看,眉眼和游风一模一样的池凌瑞。
好多……人啊。
还都早早地等在了这里?
“走吧!”
既然已经得手,未免夜长梦多,他们得立刻离开这里。
阮妍下达了下一步指令。
而面前这三个男人,明显接受良好。
反倒是跟着她一路回来的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被蒙在鼓里的局外人。
俗称,蒙古人。
心灵受害,也是一种受害。
陆恒一把攥住阮妍的胳膊,将她扯回头,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质问——
“你什么意思?”
彼时, 当陆恒伸手去拽阮妍胳膊的时候,池凌瑞就冲上来了!
好大的胆子,居然对他的妍妍动粗! ?
眼见着就要拼命护花。
但阮妍用眼神制止了他。
转头望向神色极其难看的陆恒——
他问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
被利用的意思。
正如他所见, 她策划了一场大逃亡,包括祁昭、池凌瑞在内,她要和游风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可以留下。”
阮妍看向陆恒的目光里没有一丝感情。
扭了扭手腕,将胳膊从陆恒的禁锢中抽出。
既然是利用,已经利用完了,自然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
他要不要选择跟他们一起走,全凭他自己的意愿。
阮妍声色平静,语气诚恳, 她告诉他,如果他不愿意走, 她是不会勉强他的。
说得那样轻描淡写,而且都是站在对方的立场上,为对方考虑问题,他完全自由。
然而, 就是她对他这副表面上善解人意,实则满不在乎的模样, 最令陆恒生气! !
可他要是当场发难,背后站了那么多男人的她,有一百个退路的她,更加不可能把他当成一回事了。
到时候他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的意思是——”
陆恒的整张脸憋得通红,能看得出,他相当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