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萧说得没错,不管是侧妃、妾室、还是姨娘,都通通属于主君的奴婢。许侧妃这些年,仗着自己的宠,屡屡越举。
王妃也曾哭过闹过,但每次都被庸王偏帮着,蒙混过去。今日顾南萧点出的问题,确实不管拿到哪去说,都是正理。
使得许侧妃无从辩驳之下,又扯出帕子,掩面嘤嘤啜泣起来。
顾南萧将许侧妃骂哭后,顾南文、顾南武两兄弟,都用恶狠狠的眼神瞪向顾南萧,但都被他完全无视了。
顾南萧又将视线转向许淑兰,面色冷硬,神色鄙夷地问道:“你又是个什么角色?敢在庸王府指手画脚。
一个到别人家做客的表姑娘,竟端出当家主母的派头来,你不会真以为有圣旨赐婚,你就能登堂入室吧?简直不知所谓!”
云溪见许淑兰被当众下了这么大脸面,她却没显出丝毫恼怒之色,愣是顶着羞红的脸,坚持坐在那没动。
这副忍耐力,就连云溪都不禁佩服,若是有男人敢如此慢待她,纵使是天皇贵胄,她也不会惯着。
只能说古代女子,在封建礼教的熏染下,活得真是悲哀,而且还是悲哀到骨子里那种。
王妃平日里只知道儿子这张嘴,特别气人。总能把她气得前仰后合,但见他怼起旁人来,心情又觉得舒畅极了。
于是他也冷哼一声,对着庸王阴阳怪气起来:“萧儿说得没错,若说这不合规矩,可不就是某人先开的头儿吗?
岂不知身教胜于言教的道理?都说萧儿不服管教,难道不应该先看看,这管教之人,是否能以身作则吗?”
庸王此刻早就被怼得脸色铁青,可偏偏面对他们母子的阴阳怪气,却无力反驳。
顾南萧就知道这家人凑在一起,一定是这个情景。于是,不耐烦地拉着云溪站起来,对庸王说道:“儿子瞧着这里,也没人是来正经吃饭的,不如就此散了吧。
父王以后还是少弄这种家宴,一些面和心不和的人,纵使聚到一起,也不过是找不痛快罢了。
父王,领着您的奴婢同桌吃饭吧,我也领着我的奴婢,回小院自己吃去了。以后这种家宴,也别再遣人请我过来。”
庸王见顾南萧真的要走,立刻压下心中的火气,命令道:“本王允你走了吗?不过是说了你两句,你就十句话等着反驳!”
庸王近来发现,他们父子二人的感情,似乎越来越冷漠。此次家宴,他也是想试图挽回一二。
不曾想父子二人刚一见面,便闹得如此不愉快。此时庸王也有些厌恶许淑兰,与许侧妃的多言多语。
毕竟萧儿是嫡长子,他自己怎么教育都没关系,这两个妇道之人,确实不应该说那些话,没得又让他们父子生了嫌隙。
用光眼神不善地奔向身旁的许侧妃,语气冷硬地申斥道:“庸王府的嫡长子,也是你能置喙的,还不给萧儿道歉!”
许侧妃没想到,王爷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给顾南萧道歉,一时间,不可置信的呆愣在原地,眼眶中立刻蓄满了泪水。
但是当她发现,庸王的眼中,带着危险又不容置疑的神色时,终还是站起身来,唯唯诺诺地说道:“刚才是妾身僭越了,还请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妾身。”
庸王见许侧妃听话地道了歉,面色也缓和下来。他长舒一口气,对顾南萧说道:
“你也别恼了,既是你喜欢的,父王也愿纵着几分,带着你的小通房,一起入席吧。”
顾南萧很是诧异庸王态度的转变,毕竟从小到大,父王不是在呵斥他,就是在给他上家法。不管他对与不对,只要没令父王满意,就都是他的错,父王是从来不会退让过半分的。
如今父王破天荒的软了下来,且还压着许侧妃给自己道了歉,若是再闹下去,倒真显得他无理了。
于是,顾南萧又拉着云溪坐了回去。他将云溪安置在了左手边,隔开了自己与许淑兰,但无奈的是,这样入座后,他便只能挨着沈玉娇了。
顾南萧刚一落座,沈玉娇便为他夹了一筷子菜,还闪着希冀的目光,看着顾南萧说道:
“我记得表哥最爱吃这道菜,刚才被膳时,还是姑母特意命人加上的。”
比起接触很少的许淑兰,顾南萧更讨厌,像沈玉娇这种又蠢又毒的女人。他可是没忘了之前立规矩的事。
母妃就是被她怂恿着,才磋磨了云溪,若不是沈玉娇摔断了腿,最近又比较安分,他早就出手了。
顾南萧厌恶地一抖筷子,将碗中的菜拨了出去,正在王妃刚想呵斥他时,又抬手给王妃夹了一块香酥鸭,语气和煦地说道:
“母妃生辰将至,儿子准备好好给你办一场寿宴,准备在府内安置一百桌。近日来就下帖广邀京都各府清贵,母妃意下如何?”
王妃闻言,火气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脸熨帖地点了点头道:“但凭潇儿做主吧,母妃本就是个不爱操心的,今后便也享享儿子的福。
王妃的视线扫向许侧妃母子,心中优越感油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