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天奇向后靠上厢壁,道:“宣布得这么高调,现在公司所有眼睛都在你们身上,以后说话做事小心点。”
“知道啦kev哥。”
电梯行到一楼,刘睿摆手讲过“byebye”后拉着男友离开,赵文谦最后也回头神情严肃地说了声“多谢kev哥”,目光转回女友身上又变得无限柔和。
唐天奇按下关门键,热闹散去,电梯里只剩他一人,心头也逐渐翻涌出难以言喻的失落。
诚然到他这个年纪不应该再去期待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知道对方心里有自己就够了,但他爱得太深,在独处时分难免也会冷却下来想想,这样不计代价地付出又能获得几成回报。
人的贪心不是从开始就那么大,是一点点被哺喂出来的。起初能同他搭上话唐天奇就已经足够满足,后来又成为朋友、成为同事,再到成为恋人。他想要的越来越多,现在已经彻底违背给自己定下的“不期待不抱怨”原则,开始频繁主动索取。
他要的,何竞文也都愿意给,可是他希望何竞文也能向他索取些什么,这样他才会有被需要的安全感。
否则以他本身就偏冷的性格,这场一头热的独角戏很快就会唱不下去。
睡前左等右等等不来手机响,唐天奇认命了,把失而复得的switch扔到一边,拿起手机在对话框里措辞。
最后删删改改剩下一句:【还在忙?】
何竞文:【刚忙完】
唐天奇:【我的dr你看了吗?】
何竞文:【g】
等待他审阅的过程中,唐天奇拿起工作机又看一遍,其实他写得很简短,除了正儿八经汇报工作外只有两句:
【 thgs have entered a new sta】(有些事进入了一个新阶段)
【lookg forward to evan&039;s answer】(期待evan的回答)
这么几行字不知道他怎么能看这么久,唐天奇等得快没耐心,准备撤回来的前一秒终于在系统里刷新出他的批复:【well done】
唐天奇切回聊天软件:【就这样?】
他越想越气,飞快地报复他:【何竞文,下次你after sex的时候,我也对你讲声well done好不好?】
他把手机远远扔开,在心里默数到第三个数,视频通讯邀请响了。
“有事讲事,开什么视频。”
嘴上是这么说着,他还是对着镜头整理了下发型,然后才看何竞文。
这一瞥视线就黏在屏幕上拔不下来了。
他刚冲过凉,发丝滴着水,没戴眼镜,浴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锁骨裸露在外,再往下隐隐可见一道沟壑。
唐天奇是见识过也尝过味道的,知道这副身材的实用性甚至要大于观赏性。
他下意识伸出一点舌尖润了润嘴唇,问他:“怎么,你也需要指导?”
何竞文不答他的话,只一言不发注视着屏幕,眼中酝酿着不名的情绪。过了很久唐天奇都快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他才开口说:“tk,系统里的东西不是只有我能看到。”
他讲这话唐天奇可早就准备好说辞了,“我写的东西很见不得人吗?分明句句都是聊工作,是你自己想多了吧?嗯哼?”
何竞文败下阵来,目中流露出无奈,只不过嘴角仍有笑意,“我向来都容易想多,你不是知道吗?”
“那你可以再多想点。”
唐天奇抬手关了灯,声音从清到闷,显而易见是沉入了由被子构建出来的另一个更隐秘的空间。
何竞文低声叮嘱:“冷气开高点,别着凉。”
关灯和关摄像头是很不同的。
即使都是一片黑,但有了期待,大脑就会哄骗视网膜窥见的那一截线条不单单是幻想。
起伏、抖动,也是真实捕捉到的。
耳边传来了比平时略急促些的呼吸声,被听筒捕捉,透过扬声器放大,好像那些灼热的气息就喷洒在他手心。
很快另一块视频框也变成了无边的黑。
过了漫长又转瞬即逝的一段时间,唐天奇钻出被子,整个人简直像刚从水里上岸。白色背心呈半透明状贴在胸口,湿漉漉的很不好受,他单手脱下,扔到床边准备等会就顺手洗掉。
那边还黑着,他明知故问:“何竞文,你在搞什么?”
“不是说我火气大吗?”
“该喝凉茶的人是你吧?”
听到熟悉的动静,他知道对方到了某个节点。
他开了灯,手机镜头下移,漆黑瞬间变成了一片冷白,缀着两处不同的颜色。
“你是不是,和我对你一样,对我也很有感觉?”
视频猝然被挂断。
好不容易想通放下面子沟他,就得到这样的冷淡回应,唐天奇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不应期的情绪也反扑上来,垂着头瞬间就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