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道:“别问那么多。”
打开房门,面对客厅满地的狼藉,两个人不约而同轻咳了一声。
“刚刚有这么激烈?”唐天奇不禁发问。
烟头纸巾什么的不必多讲,散落的小方袋粗略数数也有三四个,衣物扔得到处都是,玄关花瓶的残渣碎了一地,旁边那滩都不知道是鲜花营养液还是别的什么……
境况混乱成这样,情潮汹涌的时候却根本顾及不上,正如同他们当下的处境,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解决,不由自主地又重新纠缠在了一起。
何竞文很快先回过神,这次没有擅作主张自己处理一切,对唐天奇道:“你打扫下那边,我收拾玻璃渣。”
被需要的感觉让唐天奇受用无比,屁股也不痛了腿也不抖了,简直恨不得原地给何竞文家来个大扫除。
两人合作,刚刚还沾着各种淫邪气息的客厅很快焕然一新,正好买的菜也到了,何竞文打发唐天奇再去冲个凉,对外卖员说声“谢谢”,接过对方手里的东西,在软件里给了他额外的打赏。
菜刚洗好,身后又扑上来一个带着薄荷清香的怀抱,何竞文转头和他打了个kiss,道:“书房有电脑,无聊可以去打电动。”
“不无聊,你比电动好玩。”
唐天奇把脸埋进他颈间,忍不住用鼻尖去轻轻蹭他颈侧那根韧带,“师兄,为什么你身上可以这么香的?”
他越闻越陶醉,脑袋都变得晕乎乎,手也钻进去捏了捏,“我们不是都一起健身的吗?为什么你可以练这么大波?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加练了?”
何竞文一本正经回答:“重点不同。”
“那你重点在哪里?这里,还是这里?”
何竞文被撩拨得快要起火,反手掐他一把,嘴上无奈道:“别玩啦。”
唐天奇每个字都拖长音调:“饿得顶不住了。”
“那就乖点。”
“我想吃个点心先,”唐天奇舔了舔嘴唇,贴近他耳根又低又哑地问,“x这么多次,不知道还没有存货呢?何生。”
唐天奇扶着他的腿慢慢跪了下去。
“tk,你不要……嘶——”
被这么一耽误,点心是吃上了,正餐又推迟半个钟。
唐天奇趴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拿着何竞文的手机玩填字游戏,自己又懒得动脑子,张口就问:“师兄——unhappy十二个字母,是什么?”
厨房里的人手上忙着,脑子也反应得飞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disntented”
唐天奇把单词填进去,正准备问下一个,何竞文已经端着两道菜放上了餐桌。
“有没有好好漱口?”他望向沙发上软得没骨头的人。
唐天奇嘴张开一半任他检查,视线还黏在手机上,何竞文绕到他面前掰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确认里面没有任何残留才放心。
“吃饭。”
他抽走了手机。
怕他坐得不舒服,何竞文找了个软垫铺在椅子上,又吩咐他:“去盛饭。”
等唐天奇端着两碗按压平整的白米饭出来,看到何竞文手上的东西,告诫自己无数次“不要做读不懂空气的人”在此刻又失效了。
“虽然我很中意,不过我还是想讲,你真的很老土。”
憋笑把花接过来,真的捧在怀里的一瞬间,他鼻尖却开始发酸。
唐天奇夹着泪意很轻地说:“谢谢,不老土,我好中意。”
“对不起奇奇,”何竞文眼里又流露出自责,“我以为你很烦我,就没有再送。”
唐天奇指腹拂过花瓣,大约是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触感有些微凉,让他想起那个雨夜里那束被他扔了的月季花,就和此刻怀里的这束一样艳丽。
怎么会是何竞文在讲对不起,明明最该道歉的是他。
他们彼此纠缠得太久了,中间又掺杂着职场的利益纠纷,一定要这样计算到底谁对不起多一点,恐怕十个晚上都理不清。为了彼此都能爱得轻松点,他决定还是让八年的暗恋变成一个深埋于心的秘密。
“讲好了重新开始的,”唐天奇凑过去亲亲他微抿着的唇,“以后谁都不准再讲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