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楼道晃过一个值得令人感到压迫的身影——校主任王珺。她又一大早出来巡视了,从窗户面前移过去……又移回来。
“陈芒。”她敲敲玻璃,“出来一下。”
“……”
陈芒面无表情地绕过陆藏之,出了教室。
“校服呢?”
王主任穿上高跟鞋跟他差不多高,两人对视。
唰!一下子,陈芒拉开外套拉链,里面是件校服短袖:“这儿。”
王珺:“……”
又问:“校服裤子呢??!”
“洗了,没干。”陈芒说。
“这才礼拜三,你就非洗裤子是吗?那外套怎么不穿,也洗了?你就一套校服吗?”
“嗯。”
“这么大个孩子了,马上就十八了,自己哪天穿衣服哪天洗衣服不知道?可真行。学校有要求,说了多少遍了,校服必须露在最外面,必须露在最外面,下次再这样,我直接让你去校门外边站着。”
陈芒看她一眼,把外套一扒再往柜子上一扔,穿着短袖一路走出教学楼。
哦,一摸,裤兜里有手机。于是他走到校门外边淋着小雨打游戏,冷风一阵一阵的。
王主任:“……”
一把打完。
“陈芒!”
陈芒一回头,是董老师。
她拿了件校服外套走过来,一边给他披一边说:“来快穿上,冷不冷?老师去发展处给你借了件外套,你先穿上,回头还回去就行。”
“……谢谢老师。”陈芒低着头,一边拉上拉锁,一边被董老师搂着肩膀急匆匆推进楼。
刚到班门口,他又看见王珺了。
王主任讪讪地在教室窗外张望,其实那校服就是她拿给董老师的。陈芒这个棒槌不知道她眼神躲躲闪闪找什么呢,只当这货又来检查了。刺啦一声!惊得王珺和董萍都扭头看过来。
是陈芒把刚穿上的校服拉锁一拉到底。
“怎么……”董老师还没说完,就看见陈芒非常豪横地一脱校服,往穿着运动裤的腿上一围,袖子勒住了小腰一系——
校服必须露在最外面。
主任:“………………”
好轴的孩子。
正要进班,陆藏之擦肩而过,陈芒跟他对视一眼免不了又开始尴尬。
谁能想到发错了呢。
他大爷的,平时都是景止在列表第一个,谁让傻逼陆藏之天天给他发作业单的,现在陆藏之跑列表第一去了。
傻逼。
不过陆藏之看到他,只是单纯地在想……我到底要不要领了那三百然后找他两块七毛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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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一章。
藏锋
“老师说这个学期又开始统计买校服的订单数量了,你买不买?”
陆藏之把补订表塞给陈芒。
陈芒只扫了一眼价格,“不。”
“你不是就一件秋季上衣和秋季裤子吗,不再买一套?”
“马上夏天了,还买什么。”
“好吧。”
劳动节假期如约而至,算上微信里未领取自动退回的三百块钱,余额还剩……不,应该说,只剩这三百了。
他大爷的。
陈芒窝在椅子上里算着,最好假期五天能挣出平时十天的钱,才算没白放假,之后返校也能轻松些。
窗外天光大亮,云影斑驳,陈芒就那么窝在他暗沉沉的房间里摆弄手机。
-景止:你的号这赛季养了吗?我这有个老板想租个国标号,省一金标也行。
-陈芒:没怎么打,什么时间收?出价多少?
-景止:没要求时间,但是说按日租,一天一百五,说可以给你买皮肤,估计是那种想带妹的小主播。你自己看,要是觉得不合适就不接。咱也不知道他能租个几天,倒是你打国标费挺大劲。
过了几分钟。
-陈芒:接。
-陈芒:最晚下周末,号上就有金标了,国标得等六月一号凌晨五点结算才有。
-景止:好。
陈芒伸了个懒腰,直起身,想到陈骏不在家觉得松快,但一琢磨不知道这货去哪惹事又开始心烦。
这个家真是一天都不想待。
“呲呲——”
厨房,陈芒调了面糊往锅里一浇,扒拉扒拉再往里打个鸡蛋,一翻面,撒点盐,鸡蛋灌饼出锅,香气四溢。
平时也是,在学校吃食堂,周末回家就自己烙饼,省钱,买点面粉和鸡蛋就行了。有时候换换口味,就做鸡蛋炒饭。
刚烙好两张,外边有动静。陈骏回来了。
“嘿,烙饼呐!还挺香的。给你爹拿两张,饿死我了……”
一听到这人说话陈芒就堵得慌,连锅里刺啦刺啦的声都跟着烦人,他嚷道:“想吃什么自己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