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乐,再知足,也是未来的事。现在没达到,就是不知足。是不知足带来进步。”
“也许依你所说,未来实现成就的那一刻,我们的确出于满足而感到了一瞬间的‘乐’,但学无止境,进步无止境,追求无止境,我们不光要这一刻不知足,去进步,更要在未来每一次成功时,依然不知足,那样才有更多进步和更多成功。多多成功,才能多多地乐,才能‘常’乐。”
“现在的年轻人,总是强硬尖锐地秉持自己的观点,随便听了点什么话,只要爱听就奉为真理,什么知足常乐,不过是偷懒的借口,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有主见得很,其实就是懒,不知进取。不想吃苦,就说知足常乐,这样就不用努力了;懒得上课,就说休息也很重要、学历无所谓,这样就不用上学了;懒得上班,就拿着底薪说死不了就行,自己不用心负责还要骂公司骂老板;在和父母的关系里懒得经营,就说这样也挺好、随便吧,就撒手不管。知足常乐本质上是一种不负责任,如果大家都嘴里喊着知足常乐,那这一代人早晚堕落下去。所以,我们谨记不知足常乐。”
落座,翘起二郎腿。
刘老师设置了一下秒表,继续说:“好,下面开始自由辩论,双方各计时四分钟,共八分钟,正方开始。”
当时虞择一就站起来了。
“这世界上有没有偷懒的人,有;有没有逃避问题的人,有;有没有懦夫,有;有没有无主见的、盲从的小孩子,有。但是,这不影响我们普通人该知足常乐还是要知足常乐。如果你硬要挑理,那孩子们也可以是因为对现状不知足所以不想上课,因为对公司不知足所以不想上班,对家庭不知足所以不想面对——你以为个别人的品质不好,是知不知足的问题吗?知不知足,就能决定一个人品质好不好?”
反方三辩:“要学会不知足,这个人品质才好。我们要永远不满于现状。对现状不满意、不知足,才会肯吃苦;肯吃苦,才能成功;成功,才能常乐。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不能吃苦,天天心里只想着享福,想着知足常乐,看着好像特别佛系,好像追求心如止水的平静,其实就是懒,就是什么都不想干,不想吃苦。哈,一个连苦都吃不了的人,还能成什么事?”
也不知道谁惹他了,虞择一背后都快冒起大火苗了,把笔一摔,站起来:“我他妈摆着甜的不吃我要吃苦,受虐倾向吧?少在那儿嘴一张叭叭叭,把吃苦标榜得那么高尚,好像只要我吃苦我就是顶顶nb的男子汉。但是你别忘了先辈们那么拼命吃苦就是为了让后人少吃点苦,不管是战争还是别的,都一样,要是发明电动打蛋器的人知道后代为了吃苦磨炼意志故意手动打发蛋白,或者发明烧水壶的人知道后代为了吃苦省电故意喝生水,t不得一耳刮子扇上去——老子搞发明是干什么的?为了吃苦而吃苦,二百五。”
“如果你方坚持认为,肯吃苦才能进步、不满意才能进步,那就更二百五了——我明明对自己满意也可以进步,还是身心健康地进步,为什么非要歌颂苦难吃苦吃到饱,才能心安理得却疲惫甚至病态地受着磨难前进?”
“哦,我上学,我就非得骂自己,你真傻逼啊学成这个鸟样还好意思上课,学!使劲儿!学不死就使劲儿学!才能进步,是吗?为什么不能是——‘不错,客观来看,又进步了,而且这一科,我挺喜欢的,学着也开心,现在越来越喜欢了,加油,学得更好一点’?这样难道就进步不了了??我明明可以每天高高兴兴去上学,满载而归,为什么非要搞得像是去受刑一样,然后再走一道流程标榜自己是能吃苦的好孩子,这不纯傻逼吗?能走大道非去拐个弯淌水坑,没苦硬吃也要赚个英雄名号,何必呢?你纯吧?”
反方三辩:“对方辩友请注意你的素质,不要因为自己的取向不正常就牵连其他人。”
虞择一刚坐下本来不打算再多嘴,这人这么一句话,他直接坐着就开喷:“你t再看脸定性一个试试呢?不是长头发的都是gay行吗?老封建。”
旁边将遴不得不拿胳膊肘碰了碰他,提醒他赛场纪律,同时也略微沉思。
他常常不知道这个花孔雀脑子里在琢磨什么,但好像一切反复无常又能在这一刻解释得通。
嗯,不是长头发的都是gay。是因为这件事上的误区吗?还是因为别的?
他忍不住又瞥了他一眼。惊艳的侧脸,即便透着不爽也俊美得过分,随随便便过来撩个闲都能让人遐想很久,结果又次次都不自知地抽身。
就连这会儿,虞择一感知到他的触碰,也不过是往他搭在辩论桌的手背上随意拍拍,以示无碍。指腹蹭过,一闪而过的热度。
都说直男没有边界感,看来没什么错。
该死的花孔雀,开水拔毛给你炖了就老实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背余温。
反方三辩没有理会虞择一,继续发言:“你们现在还是过得太安逸了,所以就懒得吃苦、不想吃苦。有条件学,偏偏不学,小小年纪开始讲究知足常乐,那怎么可能进步呢?要不知足,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