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又能怎么样嘛。而且,他确实还挺喜欢这种亮晶晶的漂亮的东西。
“虞哥。”姜琦叫他。
“嗯?”
“现在愿意做美甲的男人真的不多,谢谢你愿意陪我。”玩笑的语气里带着些许隆重。
虞择一笑了:“只是做个美甲而已。”
“可是,你不怕别人说你娘吗?”
“哦?谁敢说我娘,我解皮带抽一顿他就不说了。何况,谁会因为我做美甲,就觉得我娘?谁都知道我虞择一不好惹。”虞择一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个方向,靴尖消遣地轻晃,“再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娘又怎么了?有什么影响么?这是个贬义词?”
“那倒不是……也没有什么影响……”
“那不就得了。只要不伤天害理,我想干嘛就干嘛。而且美甲明明就很好看,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凭什么我是男的我就不能有了?”
“只是说……像你这样的男人太稀缺了。”
虞择一轻笑:“那当然了。天底下只有一个虞择一。”
寒鸥十四
“哇……好漂亮啊虞哥!!”
虞择一的美甲做好了。本身手指就修长骨感,骨节温润如玉,黑色猫眼的渐变光泽宛若夜空中丝丝缕缕降下的漫天流星,更是漂亮之极。
他挑眉,来回翻看着自己的手,点头赞同姜琦的话:“漂亮。”
姜琦两眼放光:“我可以给你拍照片吗!”
“可以。”
“可以连脸一起拍上吗?!”
“可以。”
虞择一从容瞥了一眼镜头。
他的美已经震撼人心到随便一拍都像明星写真,那张脸真是360°无死角的好看,哪怕拍出来的人像有他千分之一神韵,就足够秒杀一万本网红图册。
所以他从来没考虑过要在镜头前怎样矫揉造作地摆姿势,也不在乎别人拍出来是什么样。反正不会丑。
姜琦狙击手似地拍了好几张,最后发自内心地感叹:“虞哥,你这么好看,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什么困扰吗?”
虞择一嗤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起身到柜台结账去了。
将遴也在旁边拍了几张,跟在他身后,把照片给他看。
虞择一偏头扫了一眼,“嗯。还是你拍的好看。以后多拍。”
将遴笑了,“你这张脸,谁来拍都好看吧。”
“那不一样。我喜欢你拍的,多拍几张。”
“知道了。”
将遴低头翻看手机相册,忽然说:“把你以前生活照发我几张。”
“干嘛?”虞择一轻佻斜睨他。
将遴实话实说:“不干嘛。设个壁纸。养眼。”
虞择一也实话实说:“没有。”
“啊?”
“没有照片。”
“怎么会?”将遴不解地看着他。
虞择一扫码付完款,回答:“我又不爱自拍。也没什么人给我拍。就算拍了,又不会发给我。是吧?经常偷拍的小家伙?”
“……”将遴别过脸去。
虞择一笑起来,搂着他在他耳边亲昵:“以后多拍点。我喜欢。”
“走吧~”姜琦也结过账了,拉着白雪走近。
美甲师热情地送他们到门口:“慢走~记得给个好评哦~”
新的一周,虞择一和将遴去图书馆还过书,当然又借回来新的一摞。
晚上,柔软床头,虞择一靠在那里看他的外语原著,将遴靠在那里看他的宏观经济学。
暖黄的床头灯温馨而明亮,时间安静,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床头柜上还放着喝过的一听啤酒。
忽然,虞择一吸了吸鼻子。
将遴侧目望去,才发现那对漂亮的眼眸湿润起来。
“怎么了?”他合上书,凑过去轻抚过他眼尾。
濡湿的长睫毛忽扇忽扇,虞择一闭上眼,并不排斥这种情绪,温和地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觉得感人。”
虞择一说:“真正的悲剧未必是死亡,而是一切尘埃落定,想要的都攥在手心,却发现什么都变了。都回不去了。”声音微哑。
将遴看向那本书的封面——蝉。低头想了想,伸手从床头柜上够来一张便签纸,对折,再对折……
很快,折好了一个秀气的小纸船。
递给虞择一。
“嗯?”男人接过纸船,珍惜地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小船?”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将遴语气稚涩地说,“这个小船……能让你做个好梦,梦到想见的人。该睡觉了,安心睡吧。”替他关了灯,拉着他躺好。
他这样说,是觉得虞择一虽然从不提及自己的过去、有意识地回避,但心里一定有一片故乡。人都是有故乡的,故乡有故人。
他希望可以安慰到虞择一。
但虞择一只是摇摇头,把小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