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檐放心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醒来已经临近中午,卧室门紧闭着,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不知道傅凛青有没有在家。
安檐还没醒过神就光着脚往外跑,开门出去听见厨房里传出切菜声,本能地朝着厨房走去。他来到厨房门口,看见傅凛青收起菜刀,把切好的胡萝卜块放进沥水篮里。
傅凛青余光瞥到门口的身影,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看向安檐,发现他光脚踩在地上,下意识皱眉,“怎么不穿鞋?”
安檐走到傅凛青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腰,“我怕你突然消失,想出来确定一下。”
傅凛青手上有水,不方便抱他,胳膊向两边敞着,放轻声音:“不会再突然消失了,别担心,先回屋穿鞋。”
安檐看向池子里洗好的排骨,另一个盆子里还放着切好段的玉米,“你要炖排骨汤吗?”
傅凛青笑着点头,“你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我做给你吃。”
“没有了,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安檐仰头亲吻傅凛青的下巴,脑中乍然想起结婚那晚的场景,也是这样的姿势,他抬头亲了傅凛礼。
他意识到这一点,脸上笑意霎时荡然无存,眼底闪过一丝烦闷,默默把头埋进傅凛青胸膛。
傅凛青的手快干了,但上面残留着油脂,没办法抱安檐,看他这样依赖自己,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嘴角愉悦扬起,“地上凉,快点回去穿鞋。”
安檐轻轻应一声,抱着他没有松手。
“放心吧,我才娶了你这么个又乖又漂亮的老婆,可舍不得消失,怎么说都要陪你过完这辈子。”傅凛青不忘在心里补充道,一辈子不够,他想和安檐永永远远在一起,变成鬼都要在一起。不管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他们永不分开。
安檐心里憋了一堆话想跟他说,谁知肚子突然叫了两声。
傅凛青失笑,“快回屋吧,我做饭给你吃。”
安檐哦一声,依依不舍地松手,三步一回头地离开厨房。
排骨是用电高压锅炖的,不用等那么长时间,安檐换完衣服去卫生间洗漱一下,坐到沙发上玩手机,不知不觉就炖好了,只是现在还不能打开盖子。
傅凛青另外炒了两盘菜,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问安檐要不要先吃。
安檐走到餐桌前坐下,眼巴巴地望了眼厨房,“要多久才能好?”
“快了,你先吃着。”傅凛青递给他一双筷子。
安檐接过,没急着吃,抬眼看傅凛青,“你坐下,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傅凛青坐到他对面,“你问。”
安檐胳膊放在桌子上,神色认真,“傅凛礼现在拥有这个身体的掌控权,对吗?”
傅凛青颔首,“是。”
安檐:“他现在这样,跟医生有关吗?”
傅凛青:“有关。”
“他人怎么样?会不会突然发脾气什么的?”安檐更在意这个,主要是现在住一起,总要了解一下室友的脾气。
傅凛青定定看着他,黑眸幽深沉重。
安檐:“你们……”
“老婆,我们说点跟我有关的行吗?”傅凛青故作轻松地打趣,心里那股不安愈发强烈,让他没办法静下心来,他不想听安檐提起傅凛礼。
安檐眼睫微动,起身走到傅凛青跟前,在他诧异的目光下抬起腿,跨坐到他身上,“傅凛青,我是认真跟你询问问题的。”
傅凛青神情微怔。
安檐:“我和傅凛礼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我总要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没有其他意思。”
傅凛青声音有点哑,“我知道,我就是嫉妒他能经常看到你。”
傅凛青嫉妒每一个跟安檐走得近的人,以前嫉妒姜序,嫉妒顾引霄,嫉妒他那些发小,那群人明知道安檐不爱凑热闹,为了拉近关系还是经常喊安檐出去聚。
他跟安檐在一起后依然对他们心怀嫉妒,嫉妒他们能跟安檐一起长大,嫉妒他们能见证安檐的成长。
而现在,他嫉妒傅凛礼能经常跟安檐见面。
安檐趴进傅凛青怀里,“我跟他就晚上吃顿饭,白天见不到。”
傅凛青手臂收紧,“我不想你们一起吃饭。”
安檐闷闷不乐道:“可是避免不了啊。”
正因为避免不了,傅凛青才会嫉妒,每次想到安檐要经常跟傅凛礼见面、说话、吃饭,甚至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就又嫉妒又烦躁,好多次都想跟傅凛青鱼死网破。
安檐在他怀里安静趴着,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过去好一阵子,安檐鼻子动了两下,看向厨房,伸出手指轻戳傅凛青的手臂,“排骨应该可以出锅了,你过去看看。”
傅凛青按捺住心底的不甘,无声笑了笑,“好,你先从我身上下来。”
安檐扶着傅凛青的肩膀下来,“快去看,我好饿啊。”早上被弄那么久,就算是吃过早饭现在也该饿了,更何况他

